互联网 qkzz.net
全刊杂志网:首页 > 纯文学 > 文章正文
刊社推荐

论徐则臣的小说创作(同期评论)


□ 夏泽奎

  一、徐则臣与“70后”
  
  徐则臣凭其长篇小说《午夜之门》获得了2007年“华语文学传媒大奖·最具潜力新人奖”,才引起我的关注。尽管在此之前,他已在全国各大文学刊物上发表了大量的中短篇小说,也得到文坛众多评论家的赞誉,但作为同是“70后”的我,对他的出现仍感到陌生和惊讶。陌生的是,缘于我缺乏对他作品的阅读,也由于个人的缺席而疏离文坛多年;惊讶的是,出生于70年代末的徐则臣,在小说创作上取得的不菲的成绩,显然是超越了他的年龄阶段。
  提起“70后”,我不由得想起在2000年4月,文学评论家李敬泽、施战军以及《作家》杂志主编宗仁发三位老师,关于“被遮蔽的‘70年代人’”的那场对话。其中有句话,我至今印象深刻:“70年代人”有点“生不逢时”,在各种文学观念粉墨登场、轮番轰炸二十年以后,他们的出场面临着双重疲惫,一重是模仿的疲惫,现在谁再模仿卡夫卡、马尔克斯、加缪、博尔赫斯,谁就会被喝倒彩,但80年代这类模仿是被人们夸赞的。连卡尔维诺、巴塞尔姆也模仿不得,前面也有人仿过了,“70年代人”已丧失了“第一模仿权”。另一重疲惫是他们也不能紧跟与他们年龄相近的那些作家。为什么“70年代人”会阴盛阳衰?其中一条原因是女作家的直觉经验优于男性作家,而直觉经验不用模仿,所谓“身体写作”,说的也是这个意思。但这不过是权宜之计(宗仁发语)。(《被遮蔽的“70年代人”》载于2000年第9期《南方文坛》)
  宗仁发老师的谈话现在看来,确实有他的前瞻性和思考性。那时,“70年代人”确实是阴盛阳衰,“70后美女作家”强大的阵容已完全遮蔽了同龄男性作家的声音。她们的小说中“充满了城市生活的符码:酒吧,迪厅,摇滚,时尚杂志,西餐,染发,吸毒,逛街,放纵的性爱,冷漠,酷,金丝雀,等”。而这些“符码”,却在同龄男性作家的小说里根本找不到,也没有进入他们的视野和生命体悟。他们还在抒写着自己的“童年记忆”或有关“成长的故事”,他们还在为生存的问题而奔波苦恼。跟同龄的女性作家相比,他们的作品似乎显得黯淡无光而不引人注目。但是,从生理或心理的成熟角度来看,同一个年龄阶层的男性相对滞后于女性,是主观上的事实。所以,不难想象,那种对当下“欲望”赤裸的表白和对“身体”经验的恣意抒写,注定了与同龄阶段的男性作家的写作是无缘的。有实例和时间可以证明,当年走红的“70后美女作家”中,除了年龄稍长的金仁顺、魏微等女性作家的作品还能被我们不时记起,其他则早已被人遗忘,甚至被有些评论家定性为“垃圾作品”。
  尽管用代际来划分一个作家的作品,显得不合时宜。但从评论者的角度来讲,对同一年龄段出生的作家,在探讨他们的成长背景和写作资源的精神共有性方面,我以为有一定的参照价值。出生于70年代的人,“与他们的前辈比起来,他们是最缺乏神话和集体经验的一代人,在他们的记忆里,很难找到属于他们这代人的共同话语,也很难从一个整体主义的角度来谈论他们的生活与写作。那些前代人所津津乐道的政治运动,红卫兵情结,上山下乡,文攻武卫,‘阳光灿烂的日子’,离他们似乎很遥远。”(谢有顺语)虽然他们与宏大叙事无关,正好遇上了改革开放这一巨大的历史生活境遇,似乎可以为他们提供很好的写作资源,但是,现实生活中凸现出来的虚假表象与精神信仰上的摇摆不定,不一定让“70后”的作家们在抒写现实生活方面比前辈更具优势,甚至与“80后”相比,也不是那么“自在”、“自由”和“洒脱”。“70后”作家们沉陷于这种尴尬的状态,与其说是“生不逢时”,毋宁说“时不逢我”。
  但是,徐则臣出现了,他的出现意味着某种可能。他用自己10年之久的沉寂和磨炼,他用自己的智慧和思考,他用自己的作品,分别构建了一个“在故乡”和“在他乡”这样一个两极世界的文学乌托邦。他的出现,似乎正在改变上文所述的那种“尴尬”状态,他的出现也意味着“70后”代表性作家在小说叙事文本与小说创作语境方面的逐步确立。同时,这也为我们确定了一个很好的研究课题,尽管他的小说也有不尽完美之处。——他的长篇小说《午夜之门》(2007年12月山东文艺出版社出版),就是一部有关“在故乡”的叙事,这种叙事我把它命名为“运河、花街、人家”系列小说。而他讲述的有关“在他乡”题材的故事,也就是被评论家们称谓的“京漂”系列小说,由于我阅读较少,在此不作论述,仅分析他的“运河、花街、人家”系列小说。
  
  二、解读徐则臣的乌托邦
  
  《午夜之门》这部三十多万字的长篇小说,实际上是由《石码头》(中篇)、《紫米》(中篇)、《午夜之门》(长篇)、《水边书》(中篇)这四个部分组成。这四部小说既可独立成篇,又可前后连贯,它们构成了一个相对完整的有机体。在这部小说里,徐则臣试图用自己的生命成长和精神体验来构建一个真实的艺术世界,即他的文学乌托邦。在现实生活的世界里,虽然我们个体的存在有着地缘上的差别,但究其生活的本质来说,其实都是大同小异。同时,我们的生活表面虽然看起来丰富多彩,但在艺术的观照下却不是一个整体,而是一个杂乱无章的东西。作为小说家的徐则臣显然已经意识到了这些,却并不刻意绕过它,而是化腐朽为神奇,自觉地建构一个属于他个人话语的小说文本和创作语境。所以,在他的小说里,你很难看到那种“哗众取宠”和“投机取巧”的成分。
分享:
 
分享:
 
精彩图文
关键字
支持中国杂志产业发展,请购买、订阅纸质杂志,欢迎杂志社提供过刊、样刊及电子版。
关于我们 | 网站声明 | 刊社管理 | 网站地图 | 联系方式 | 中图分类法 | RSS 2.0订阅 | EMS快递查询
全刊杂志赏析网 20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