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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的女人


□ 马永胜

山里的女人,从还是一个扎着小辫的小姑娘开始,就知道了要学会背负。当她从地里背回第一篮猪草时,她就觉得这是天经地义的,因为她的妈妈就一直是这样背负的,所以她从此也必须这样背负了。
在山里,搬运是一项必不可少的活计,男人们主要靠肩挑,而女人则是背负,所以几乎所有的山里女人都要有一只很大的竹篮。在这里,没有什么是女人们不能背的,五谷杂粮、畜肥、柴禾、桔杆,或到小镇上出卖的瓜果蔬菜,甚至盖房起屋用的基石、水泥、土坯、石子……男人们肩挑,可以眼观前方,扁担一闪一闪的,仿佛还有些潇洒,甚至可以看看远处的风景,而女人则不能,女人必须一直低着头, 当她背起满载的竹篮时,犹如一辆载重汽车的启动一样,背索紧紧地勒在头顶上,仿佛她背负的不是一只满载的竹篮,而是一座山。整只竹篮死死地压在身上,头低着,脖颈要使劲地顶着背索,她的眼睛只能看见自己攀登的双脚。
春种秋收,栽秧打谷,女人们要和男人做同样的重活。男人们能做的,女人们都能做;男人们不能做的,女人们也能做。日落回家,从背上放下一篮新扳的苞谷,还等不得喘一口气,脊背还是汗浸浸地,就得进灶房烧火做饭,到吃饭的时候,已经必须是点上松明火把了。吃了饭的男人,身子斜斜地靠在火塘边上咂一锅烟,双眼微眯地专心休闲,或者到村口的小卖铺与老哥几个沽上几口小酒。而女人则不能,女人还得涮锅洗碗,料理家务。当男人喝得有些微熏,脚步飘飘地回到家里时,女人还坐在油灯下补衣纳鞋……
有时男人苦极了,心里窝火,便会揪住女人的头发,打骂一番发泄一通。而女人即使再苦、再有天大的委屈,也无处发泄。被男人打后,女人的眼泪像小溪一样地流,揩干了泪,照样得跟着男人到地里干活,“只有秧苗熟悉她们那轻轻的叹息,只有地里的土块石子辨得出她们疲惫的脸面”。
山里的女人一辈子低着头,一辈子背负着那只沉重的竹篮,在那些曲曲弯弯的山路上攀登、蠕动。从来没有人为她们计算过,她们的一生究竟背负了多少斤量。
山里的女人,不到56岁,身躯就畸形了。背负把她们压成了一张弓,背负把她们压成了罗圈腿……终于有一天,她老了、死了,被埋在山凹里的一丛小树旁。人们把那只竹篮烧在了她的坟前,这时男人才猛然看见,自己的女人成了山的一却分,甚至就是一座山,她不仅包容了日子的苦难,包容了岁月的风雨,而且包容了自己的粗鲁和拷打。
当有一天,男人再窝火的时候,到小卖铺沽了酒,跌跌撞撞地来到山凹里,一头扑到女人的坟前,扑进大山的胸膛痛哭了一场,他的心头顿觉舒畅了许多,他觉得有些奇怪——他哪里知道,此时拥抱他、抚慰他的,正是那个永远直不起腰来的山里女人!
(作者单位:云县发展研究中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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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时代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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