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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与“死”之间


□ 王 莹

  
  1-2.《荒木经惟6×7反击》2007年版(2007年摄)
  
  3.《感伤的旅程》(1971年摄)
  4.《感伤的旅程冬之旅》1991年版(1989—1990年摄)
  5.《东京之秋》(1972年摄)
  (图片提供:荒木经惟工作室)
  
  当我们面对无数精美绝伦的摄影作品时,心中定会存有对那些潜藏其后的摄影师的种种赞叹。然而,有一类摄影作品,用我们大众的眼光来审视,却是“不美”、“不好看”的,我们一时看不懂他们的作品,也猜不透这些摄影师的心思。日本当代摄影家荒木经惟的作品,便因“不合常理”而位居此列。当年,荒木经惟的作品曾被贴上“色情至上”的标签而颇受非议,甚至他的摄影集也因内容过于“色情”而遭到警方干预并惹来诸多麻烦。[1]然而,就是这样一位危险的“色淫家”,今天他的行为已经超越了摄影的范畴而成为一种独到的创作理念而存在,不仅在日本,也在国际上引起广泛关注。
  见过荒木先生的人,定会对他的外形记忆深刻,他不但赋予自己的作品以独特的内涵,也将自我深深地参与到摄影活动中,并成为和他作品一样备受欢迎的符号而存在。他通常戴一副形状特别的墨镜,衬衣的胸前印着他为自己设计的漫画形象。说话时不断地挥舞着有力的手势,个头不高,脸色红润,说话底气十足,笑声朗朗,活脱脱一个爽快的“江户仔”。加之两角上翘的发型,他已然把自己设计成了一个卡通符号,这使他的摄影活动更具有“行为”的意义。
  荒木先生自己不但是一个独具特色的符号,他的作品也常常因为特异独行而成为大家议论的焦点。在他的作品中,日常的街道、郊区等自然风景和人物,特别是裸体女性成为主要题材,然而与以往这类题材不同的是荒木先生将摄影的主题定义为“生”,同时这种“生”又不同于我们日常所言的生命意义,它是产生于日本民族本土文化的精髓,不但如此,这种“生”的表现却被他意外地赋予“死”的气息。所以在他的作品中,常常是“生与死”的合奏。正如荒木经惟作品中的花卉那样,在拍摄净闲寺墓前即将枯萎的供花时,既能够唤起观众的欲望与想象力,又令人与潜在其中的死的气息相遇。“从来就不是盛开的美丽,而是官能性的淫糜与色情以及从清醇到腐烂的过程。”[2]
  可以说,从他的大量摄影作品中,我们能够品读出他的主题“生”是在于表现生的价值与未知。他用心追求生的状态、生的意志和生的忍耐,一览无余地呈现出人生的潜在欲望:当死亡降临时,依然有生的永恒在延续希望;而当生命焕发出光彩之际,却无法摆脱死亡的阴影,人生实际上始终在生死两极间无奈地摇摆。《感伤的旅程》是荒木与妻子青木阳子新婚旅行的摄影集,画面内容大至可以分为两大类:一类是对所到之处的自然与人文观景的记述,另一类则主要是阳子的各种日常形象,包括极具个性的裸体乃至私生活的记录。在这里几乎可以看到后来荒木经惟作品的全部题材: 旅行、风景、女人和性以及死与再生的主题。其中编号为80的照片则可以视为这组作品的灵魂:阳子侧卧于漂游的小木舟之上,周围除了碧波荡漾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景物。画面简洁而传情,不仅具有美好的视觉感染力,同时还被荒木经惟赋予了揭示生与死这一人生永恒命题的意义。对于这幅作品,荒木先生是这样解释的:阳子的这个姿态既像尚在母体中的胎儿,又像默默地随舟漂往天国的死者。从中可以感悟到他“灿若樱花,而又瞬时凋零”的生、死变奏。继《感伤的旅程》之后,荒木经惟又出版了《我的爱,阳子》、《第十个年头的感伤的旅程》等多册以阳子为主题的作品集。不幸的是,阳子女士于1990年初因病去世。次年,荒木经惟又出版了以阳子病重期间和去世之后拍摄的照片为主体并编入当年新婚旅行的照片、题为《感伤的旅程·冬之旅》的摄影集。表面上的放荡不羁却掩藏着巨大的人生悲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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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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