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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抗性竞争与协商合作


□ 郭道久

  [关键词]对抗性竞争;协商合作;利益集团;协商竞争
  [摘要]多元主义和合作主义是两种重要的有关利益集团的理论。多元主义利益集团观的核心是对抗性竞争,合作主义利益集团观的核心是协商合作,二者的争论集中于对抗与合作、冲突与秩序。这两种利益集团观对当代中国处理利益群体问题有一定启示,即综合两者的优势,以协商竞争的原则解决利益群体问题。
  [中图分类号] D09[文献标识码] A[文章编号] 02572826(2006)08007106
  
  多元主义和合作主义是西方关于利益集团、进而是有关当代民主模式的两种理论,也是从利益集团与政府关系的角度来分析民主制度的主要理论。本文对这两种形式上对立却又紧密关联的理论的利益集团观加以分析,着重探讨两种利益集团观的区别,并在此基础上简要探讨处理当代中国利益群体问题的思路。
  
  一、对抗性竞争:多元主义的利益集团观
  
  多元主义至少有两种含义。一种是近代在西方发展起来的、尊重社会意识和政治文化的多样性的观念和学说。这是一般意义上的多元主义。另一种是20世纪以来在西方出现的多元主义民主理论。它主张在政治体制内,所有的利益都有平等的机会组织起来影响决策者,并在决策过程中反映团体的力量、实现自己的利益倾向。[1]本文的多元主义指后一种,即多元主义的民主理论。
  多元主义主要是以美国的实践为基础而发展起来的一种民主理论,并在20世纪中期成为一种主导性的话语,其主要代表人物是罗伯特•达尔。多元主义揭示了现代民主制度的某些特征,特别是抓住了以美国为典型的现代西方民主中“利益集团政治”这一现象。在多元主义民主理论中,利益集团是民主政治程序展开的基础,因而利益集团观也是多元主义的核心内容。总体来说,多元主义的利益集团观主要包括以下内容:
  第一,多元主义的前提:多重竞争性利益集团。在多元主义的政治设计中,“多元”主要就是指多重利益集团。多元主义的规则之一是,公民为了取得他们的各种权利,有权建立相对独立的社团或组织,包括独立的政党和利益集团。[2](P11)在一个自由的、利益分化的社会,多重利益集团的存在是不可避免的,利益集团为实现团体利益而展开竞争就成为政治生活的主题。
  多元主义是在精英民主理论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精英民主理论强调民主是少数在选举中获胜的社会精英进行统治的,而精英主要以政党的形式组织起来并参与竞争。多元主义认为,精英民主理论很少关注选民与精英之间的地带,“认为公民在一个以精英的竞争性冲突为特征的世界中是孤立无援、软弱无力的。在这种论述中,很少注意社区联合会、宗教团体、工会和商业组织这类广泛存在于人民生活中,并且以复杂的方式把人民的生活与形形色色的制度联系起来的‘中介’团体。”[3](P254)多元主义承认公民个人可能对政治竞争影响较小,但公民的组织对政治并不是无能为力的,他们主要依靠利益集团来实现对竞争的影响。
  多元主义注重对民主社会的实证性观察。他们观察的结果是发现政治权力并不是由等级式的精英把持的,而是由社会中众多代表不同利益的集团通过竞争来获得的。这些竞争性的利益集团包括商业组织、工会、政党、妇女机构、宗教组织等。它们在社会中广泛存在,一个行业、一个领域可能存在多个利益集团。不同的利益集团代表不同的利益,并由该集团代表公民参与政治竞争。在多元主义的典型代表——美国的政治生活中,早在托克维尔的实地考察中就发现了美国人对社团的爱好,他称之为“结社的学问”。[4](P640)这种以利益集团的形式参与竞争,是多元主义政治的运行机制,本特利也证实,美国政府过程的核心就是利益集团的“接近”问题。[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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