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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略、制度与伦理


□ 王展鹏

  [关键词]欧洲经验;中欧关系;欧美关系;东亚地区主义;国际关系理论
  [摘要]近年来,欧洲研究引起了中国学者的广泛关注。欧洲研究的以下三个问题领域在中国国际关系研究中尤为重要:(1)中美欧间的战略互动及其对国际体系的影响;(2)欧洲经验对东亚地区一体化的借鉴意义;(3)欧洲研究对于国际关系有关国际合作和地区一体化理论的启示。作者进而提出,欧洲研究不仅具有重要的战略价值和制度安排上的借鉴意义,而且可促使我们对国际社会的未来发展做出更为深入的思考。
  [中图分类号]D815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02572826(2006)08005706
  
  瑞士哲学家艾米尔曾说:“每个人的经验都是一次重新的开始。惟有制度可以变得更加明智:它们是集体经验的积累;正是由于这种经验和这种智慧,受到同样规律支配的人性亘古不变,而其行为则会逐渐变化。”[1](P18)两次世界大战的惨痛教训促使欧洲人民以巨大的智慧和勇气走上了联合发展的道路。今天,欧洲已成为世界各种正式、非正式制度最密集,机制化、法治化程度最高的地区。前无古人的一体化进程日益成为国际关系学科研究全球化、区域一体化、规范传播、身份认同、国际制度等议题的实验室;也成为“经济全球化不断加剧的背景下,欧洲人民努力实践其社会公正和团结的价值观的实验室。”[2](P12)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学者以极大的热情关注着欧洲的发展历程,在国际关系理论、欧洲区域和国别研究领域做出了一系列探索。近年来,中国学者认识到,随着和平发展道路的确立,中国作为一个上升的社会主义大国“如何和平地融入国际社会”日益成为中国国际关系研究的一个核心问题。[3](P175)欧洲和中国都曾经或正在经历重新崛起的进程,当前都主张走和平发展的道路。欧洲一体化的经验不仅对中国融入国际社会的社会化过程有重要的借鉴意义;而且作为当前国际体系重要力量的中国和欧洲,其战略走向及其相互作用将会对未来国际体系、国际秩序的发展演变产生重要影响。
  在欧洲研究的众多问题领域内,以下三个方面的问题在中国国际关系研究中尤为重要。
  
  一、欧美关系、中欧关系研究的战略价值
  
  中国坚定不移地走和平发展道路,坚持以和平方式融入国际社会,不挑战现有国际秩序。但这并不意味着中国是国际体系的被动参与者,而是包含了以和平、渐进的方式促进国际社会积极进化的涵义。在此过程中,对中欧关系、欧美关系全面、深入、富有前瞻性的探讨在中国大战略研究中具有重要价值。从全球层面看,当前国际关系正处于历史转折时期,单极世界霸权的建立和维持成为美国大战略的核心目标。在此背景下,中美欧间的新战略三角关系,成为我国国际关系研究中的热点目前正在进行的有关该问题研究的国家社科基金项目(2005)为周弘教授主持的“欧洲一体化对世界多极化进程的意义研究”。通过中国期刊网以“中欧关系”和“欧美关系”为检索词,可检索到自1997年以来国际关系类期刊及其他社会科学综合性期刊刊载的有关论文在100篇左右。有代表性的如,周弘:《论中欧伙伴关系的不对称性与对称性》,载《欧洲研究》,2004,(2);吴白乙:《后冷战国际体系变动与中欧关系》,载《欧洲研究》,2005,(5);冯仲平:《欧洲安全观与欧美关系》,载《欧洲研究》,2003,(5)。。在欧美关系方面,一些研究成果已不是简单地停留在追踪大西洋两岸关系中的合作与纷争,而是在纷繁变化的现象背后努力探寻其战略文化和战略利益的渊源。中国社会科学院欧洲所“欧洲模式与欧美关系”课题组对欧美在经济、政治、安全、文化、对外扩张和区域集团化等方面的异同进行了较为全面的比较。[4](P3-34)该项目报告提出:“欧洲政治模式中以多级结构、多层权力框架和多边主义限制单极霸权和单边主义的经验,用社会伙伴关系平衡各种利益的做法,用国际规则限制强权的主张都具有世界性借鉴意义。”[4](P34)虽然和美国人一样,欧洲人也认为自己是“肩负人类希望所在的特殊地区”欧盟宪法条约序言第4段和第1-3条。, 但他们更希望借助国际法和以联合国为代表的多边机制解决国际争端,应对人类发展过程中共同面对的挑战。此外,欧洲文化所表现出的更强的多样性和兼容性为不同文明之间的对话提供了可能。当前,关于伊拉克战争、国际刑事法院、京都议定书等问题的研究为理解欧美模式及其战略文化上的差异提供了有益的经验事实。当然,虽然欧美在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存在差异,我们也不应过分夸大这一差异,忽视欧美之间的特殊关系。从其历史和文化渊源看,美国是欧洲移民建立的国家,其社会政治制度本质上是以欧洲价值观为基础。在今天的国际关系中,权力政治在欧洲仍有市场,美国在追求霸权的过程中也仍在倚重国际制度。[5](P474-476)由于在可以预见的未来美欧仍将是塑造国际体系和国际秩序的主要力量,对欧美关系中战略文化、战略利益和战略选择间因果关系的进一步深入研究有助于我们准确把握国际体系发展演变的走向,有助于我们因势利导,积极推进世界多极化和国际关系民主化的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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