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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猎人


□ 马 拉

沉默的猎人
马 拉

  大雪一下,山就模糊了。就说几个月前吧,正是秋天,站在门口一望,山像顶到了云朵一样。近处是墨黑的,远点就成了青灰,再远一点,就看不见了。吴守仁晓得,山其实还在那儿,张着巨大的嘴巴。到了冬天,几场雪下来,那张大嘴巴就被填满了,不光是嘴巴,整个身子都被大雪掩盖了起来,连头发都不见一根。再望过去,山就消失了,只有白茫茫的一大片,连接着云朵,那雪像一张梯子,搭到了天上。放眼望过去,天地就开阔了——那是雪在骗你呢,不信的话你走走看,你走上一个礼拜也走不出那片白。
  吴守仁搬了张凳子,坐在门口晒太阳,大好的晴天,远望去,山上的雪很耀眼。过完了这个冬天,儿子就回来了。准确地说,应该是七月份,暑假。一想到儿子,吴守仁觉得很幸福,儿子是听话的,从小到大都是。整个寨子,开天辟地只有儿子上了大学。去年暑假,儿子回家,和吴守仁坐在院子里聊天,满天的星星。儿子说,爹,你看我们这里的星星一颗挤着一颗,天空都摆不下了。儿子的话让吴守仁笑了,觉得读了书的人和没读书的人确实不一样。就说他吧,打死他也想不出“挤”和“摆”这两个词。儿子长大了,露出健壮的肌肉,胡子刮得很干净,穿着白色的汗衫。
  聊了会天,儿子突然问,爹,你说我们这山里真有狼人吗?吴守仁拿着烟的手抖了一下说,你问这个干什么?儿子笑了笑说,我不相信山里真有狼人。吴守仁认真地看了看儿子说,有,真有,还吃了不少人呢。儿子探了探脑袋说,我想进山去看看。吴守仁站了起来说,不准,你给我乖乖在家里呆着。说完,起身往屋里走,儿子在后面紧跟了一步说,爹,山里肯定没有狼人,那是传说!赶上了吴守仁,儿子接着说,爹,要是山里真有狼人,被我找到了,那可是了不起的发现。吴守仁转过身严肃地说,你别打那主意,我不会让你进山的。
  过完暑假,儿子就回了学校。后来还写过几封信回来,说要进山去。他在信里还说,他已经跟学校的探险协会联系了,同学们都很感兴趣,准备组队过来。生物系有一个教授听说后也表示要参加,他说狼人应该是不可能有的,不过有可能是一种还没有被发现的新物种。儿子本来准备冬天回来的,吴守仁连忙写信跟儿子说,冬天不行,大雪封山,很容易出危险;再说了,冬天了,动物都躲起来了,不好找。等儿子再写信回来,已经改成了暑假。现在正是冬天,很快,七月就到了,暑假就来了。
  吴守仁有些着急,他不知道该找个什么理由阻止儿子和学校的探险队。把时间提前二十多年,吴守仁是寨子里最好的猎人,他已经快三十年没有拿枪了。枪挂在墙上,有些斑驳了,跟墙壁的颜色越来越接近,或者干脆就是墙壁的一部分。猎枪是安静的,压抑着的激情装在枪膛里,已经很久没有点燃了。猎枪看起来很冷,就跟枪一样。
  儿子是在下午回来的,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黄昏了。跟儿子一起回来的还有三个男同学、一个女同学和一个高大的男人。这时候,天空燃烧着晚霞,大红、浅红、亮黄、海蓝和云朵的白交织在一起,如同天空中开了一家颜料铺。晚霞下面是翠绿的山林,与突兀出来的岩石构成一副绝妙的山水画。走到家门口,儿子放下行李,指着同来的四个年轻人对吴守仁说,爹,这是我们学校探险队的精英。说完,又指着男人说,爹,这是我们生物系的方教授,专门研究动物的。吴守仁憨厚地笑了笑说,欢迎,欢迎,欢迎你们到我们这个山沟来做客,你看这个穷地方,大欢也好意思带你们来。方教授笑了笑,和吴守仁握手说,我听大欢说这山里有狼人,我想这大概不大可能。不过就算什么都没有,就当是旅游一下,呼吸一下新鲜的负离子也好。方教授的话吴守仁没完全听懂,却感到方教授的手很柔软,跟女人的一样。听完方教授的话,吴守仁连忙说,哪里有什么狼人,听大欢瞎说。吴大欢听吴守仁这么一说,脸都红了,争辩道,你以前说有的!方教授见状,眯着眼睛说,先不管有没有,进去看看再说。吴守仁也意识到驳了儿子的面子,打圆场说,那是,那是,你们进山玩一下不打紧,别走得太深,深山老林的容易走丢。吴大欢在旁边不服气地说,我们设备齐全着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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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长江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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