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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根基上的人文多层面与审美多品格


□ 桂青山


横空出世、风靡广泛、至今不衰的青春偶像剧作为一种类型的形成,必然有它自身的“生命基因”。这基因的种种,对影视创作而言,确实值得借鉴。它特定的文化时尚、故事类型、人物形象与审美品格,都有着吸引观众(尤其是青春期观众)的巨大魅力。这方面,已经很多评述、梳理与认知。
然而,盛极而衰,也是世间常见的规律。因目前青春偶像剧的盛极一时,使笔者不由得想到前些年同样状态的“琼瑶热”,还想到更早些流行于世的“汪国真热”。作为一种文化现象,青春偶像剧能否不蹈前两者的覆辙,而保持长时的兴盛?《流行花园》是一部成功的青春偶像剧,但青春偶像剧是否如这剧名,美丽、引人但只“流行”一时?
下面,从青春偶像剧的进一步发展角度,从“可持续发展的战略”角度,提出些不成熟的建议,以供同仁参考。

奠基在深厚的时代生活之上
与表现对象的多层面拓展

社会生活感的方面,除了现在对“小白领”时尚情感生活的唯美反映外,还应有对更广泛青春群体类型的表现,以使偶像剧的内容与对象更全面地反映当代青年群体的现实生态与心态,而不要止于亮丽纱幕后的世俗伊甸园视域。后者并非全然不可:当代社会生活中,中外艺术发展史不同时期的艺术作品中,确实有着不少远离凡尘、清新绝美的“爱情乌托邦”与“人问伊甸园”表现,并获得长久的赞誉。爱情不能没有“乌托邦”,人间不能失去“伊甸园”——作为一种理想寄托与精神支撑,它们绝不可缺。但如果将社会生活、时代感知只限于此,就难免使观众(尤其是青春期男女)感受一时的“美酒加咖啡”之后,品味出潜蕴其问的“鸦片加吗啡”来。就是说,青春偶像剧的人物与社会生活领域,应更广泛、更真实地体现当代中国青春群落的人生,其主人公除了亮丽、高雅、白领、休闲者外,还应出现“灰领、黄领、红领、黑领乃至无领”的各类人物的各种更锲人时代、更切近现实的真实人生。打工者的青春,边缘人的青春,贫困者的青春,噩命运的青春,小市民的世俗青春,另类乃至异类人的青春……总之,“生末净旦丑”,各种各样的青春人群与生态,均应有所表现——只要它们真实地展示了当代的青春生态与心态。最近,中国二十世纪十大文化偶像的选定引起国人强烈反响:鲁迅与王菲并列,钱钟书与张国荣同榜……似乎咄咄怪事。但他们毕竟并列与同榜了——这就是现实。我们不能不接受这事实:因为它的深处,正有着某种体现时代本质的大内容在。当代的青春偶像不也应如此?反映此对象的青春偶像剧,当然也就该如此。

文化层面的“与时俱进”,
而不能恒定为一

社会文化态势总在变动,生活其间的青年生态与心态当然要随之变迁。只以泛化的一般性道德伦理、品质善恶、生命精神等等为人文支撑,必然会随新鲜感的消失而不再被正处于社会文化变动氛围中的观众青睐。因之,要及时把握当代脉搏、青春生态与心态,才可长久不衰,永葆引力。六十年代众人崇拜的青春偶像到了八十年代,可能已是昨日黄花;而八十年代的偶像与现在的时髦又难同日而语。社会在发展,时代在进步,人文观念与文化氛围总在更新乃至换代。若“不管风吹浪打”,总是“我自闲庭信步”:不顾忌青春群体在变动时代中的生存背景与文化状态,止于恒定如一的泛化的人文演绎,以“不变应万变”,也难免被正在动荡生活中打拼的青年人所疏远乃至鄙夷。据有关调查,当前一些青春偶像剧的热衷观众大多竟是些有闲的家庭中老年妇女(专职太太或下岗女工等),这种现象不能不引起相应反思了。
还要提及的是, “与时俱进”既不能混同于“与世浮沉”,更不能变质为“随风俯仰”。真正的“与时俱进”应奠基在清明认知社会文化的历史大趋势与时代大背景之上, “奉天承运”地致力于社会文化的健康进展。“与世浮沉”则是根据时政与世事的即时需要而生而动,缺乏或暂无一己定向的人文漂泊;至于“随风俯仰”便属于只追风潮、全失方向的沉溺了。
我国当前的人文态势,正处于大的历史转型时期,总体的可使国民认同、信守的文化,即包括生命意义、人生态度、社会觉悟、国民意识、世界观念,以及与现实有关的各种价值取向、各种机制建构等等所组合的当代健康的主流文化,应该说尚未清醒、稳定地形成,而尚在徘徊、探索、角逐乃至拼争之中,尚在更新、重构前的一时消沉与迷茫中。在这种特定的文化时段,如果我们的青春偶像剧只停止在杂乱浮泛的现实表层作“适俗”乃至“媚俗”的再现与传达,那么,对现代国民精神的科学建构、对中华民族生命的健康昂扬,难免会起某种阻滞作用。
要有相应的人文引领,而不能只消极地作平浅的世俗追随;要适应“大众文化”的消费需要,同时还要在大众文化的消费过程中,提升大众的文化认知与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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