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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湖广填四川”谈起


□ 杨继仁


那是七年前了,我从深圳回四川奔母丧。诸事完毕后,远亲近戚聚在一起,聊起陈年往事。时值隆冬,天低云暗,窗外细雨霏霏,随着嗖嗖寒意,送来腊梅暗香。这冰清玉洁的花,为母亲生前极爱。我冷寂的心里荡起一丝暖意,忍不住探头窗外,市街可有叫卖腊梅的女孩?堂兄突然直端端对我说,“你在广东工作,应该到潮州去看看。”我扭过头去,不经意地反问了一句:“去潮州?看啥子哟?”“哦,你还不知道,我们的祖籍在潮州呀!”这怎么可能呢,莫名其妙又冒出个潮州来,我反诘道:“不要想我在深圳工作,来安我的心呀。”堂兄扫一眼坐在那儿的我的几个弟兄,“他们总不在广东做事嘛——文革前,我在读大学,翻过族谱,白纸黑字,一清二楚。可惜,文革中一把火,烧了。”堂兄在本地一座中学当校长,不会口出诳言。这时若隐若现的梅香把我搅扯进那尘封的往事。
十多年前,我还在四川,就晓得老家这块土地上有岭南遗民,只是,做梦都没想到,这移民居然与自己还扯上那么一丝瓜葛。记得那一年,人口普查队在川南隆昌县搞普查,曲里拐弯来到一个夹在山沟里的小村子,几句话一对,队员懵了。他们说的话,村民听得懂;村民说的话,他们听不明白!情况反映上去,省里来了两个语言学家,一会话,下了结论:他们说的是广东客家话。大伙犯了傻,啥子哟?四川人咋个子讲起广东客家话来啰!专家释疑说,这是语言学上的“语言岛”现象,不仅四川有,其它地方也有。
人类生生息息,在此在彼,一代又一代,身后路迢迢,云重重,不知丢掉了多少东西,就是丢不掉那口乡音。怪不得古人悲叹:“乡音无改两鬓衰”!在中国历史地理版图上,人口几经大迁徙,从南到北,从西到东,高山阻隔,大河堑道,人仍然顽强地证明着自己的根之所以,即使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里。
自那以后,八竿子打不着的潮州从心里赶不跑了。民间传说“湖广填四川”在我脑子里打起了转转,慢慢生动起来,有了依稀图象。
民谣唱:“湖广填四川,两眼泪不干。一步三回头,挪根扎那边。”湖广填四川,两边的地名夹压着一个动词,这个“填”用得绝,硬朗,镇人。四川素称“天府之国”,从诸葛孔明的“沃野千里”到李太白的“少不入川”,从物质到精神,都对四川推崇备至。如此温柔乡,富庶地,哪用得上这个硬梆梆的“填”字。只可叹世事沧桑,谁能打保票呢?元明至清初,富庶的四川已是“一目荒凉,萧条百里,惟见万岭云横,不见鸡鸣犬吠。”(康熙《四川总志》)完全一幅劫后凄凉景象。清康熙二十四年(一六八五年),距今不过三百来年前,四川全省在籍人口仅区区一万八千零九十六户,每户五口人计。不到十万人!那时四川的地盘呢,比今日的四川省和重庆直辖市加起来还要大。如此广大的地域和如此之少的人口,简直让人两眼发直!据说当时四川巡抚离京赴任,路越走越荒凉,人影越来越稀疏,到了号称十里楼阁十里丝竹的“锦官城”成都,只见野狗饿狼奔突,间或还有虎豹踪影,惨状超过任何想象,履新的喜悦早就丢在山环水绕的坎坷蜀道上了。抚台大人战栗失色,仰天悲叹——天难容我呀!勒转马头,退回到几百里外的保宁(今阆中)暂时设帐驻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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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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