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 qkzz.net
全刊杂志网:首页 > 书画摄影 > 文章正文
刊社推荐

论霍米.巴巴的艺术批评


□ 生安锋


内容摘要:通过分析当代著名的后殖民理论家霍米·巴巴的艺术批评,本文试图指出,巴巴的后殖民主义理论,给我们提供了一种全新的艺术赏析角度,即从少数族群的视角透视并批判艺术品中的种族偏见与殖民主义因素,或以后殖民的混杂性去更加深刻地认识当代社会中人的文化身份。
关键词:艺术批评霍米·巴巴后殖民主义

霍米·巴巴(Homi K. Bhabha)1949年出生在印度孟买,现任哈佛大学美文学与语言讲座教授。巴巴是当代著名的后殖民理论家,与萨义德(Edward Said)和斯皮瓦克(Gayatri C. Spivak)一起被誉为后殖民理论的“圣三位一体”。其主要批评著作有《文化的定位》以及他主编的《民族与叙事》等。巴巴关于文化、认同以及民族的理论著述在全球文学界、文化界和艺术界都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巴巴是一位具有诗人气质的文化批评家,还是一个艺术痴迷者。他不但喜欢收藏多种艺术品如绘画、玉器、古董等,更将自己的艺术观点以及自己对艺术与少数族苦境、后殖民状况之关系的看法付诸笔端。据笔者粗略统计,自1980年代以来,巴巴正式发表的探讨艺术的论文有十几篇。他不但频繁地受邀到世界各地的著名学府演讲,还多次被邀到欧美著名博物馆、美术馆讲学,担任知名刊物《国际艺术论坛》(Artforum International)的专栏作家,还担任一些欧美著名艺术机构的顾问,如:伦敦当代艺术研究院(Institute of Contemporary Arts)、伦敦国际视觉艺术研究院(International Institute of the Visual Arts)、洛克菲勒基金会艺术与人文分会、美国艺术国家博物馆等。
在人们眼中,似乎这几位后殖民理论大家都是多才多艺的。后殖民理论的奠基人萨义德在音乐领域内也有很深的造诣,著有《音乐之阐发》一书。萨义德还曾经与摄影师摩尔(Jean Mohr)合作,著有《最后的天空》,但萨义德自己也说,视觉艺术对他来说“很难”;相比之下,巴巴却是鉴赏视觉艺术的行家里手。巴巴的艺术批评又必然是从其后殖民批评家的独特视角所发出的,带着后殖民知识分子犀利的批评锋芒,将艺术批评与文学、文化批评结合起来,打通了不同形式艺术之间的隔膜。在巴巴的眼里,似乎一切文化现象都是从一种后殖民中所谓“第四世界”流散者那狐疑的眼神中看到的,那种眼神透露出一个惊弓之鸟对尚未结痂的伤疤之悲惨的记忆与回味,透露出对“主人”不义之举的怨怼与幻想式的期盼,更透露出对“主人”文化模式整体的意图性颠覆与反叛。
巴巴关于视觉艺术的思考,或者将艺术与殖民、后殖民境况联系起来思考,是始于20世纪60年代,那时的巴巴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有一天,他在一本博物馆目录册中,看到贾克梅蒂(Giacometti)的一件雕塑作品,作品名称是《行走的男人 I》(1960)。那是一个干瘪、消瘦、皮包骨头的男子,但巴巴似乎从这个干枯的男人身上看到另一个他生活于其中、日日夜夜都可以感受到的形象——那就是刚刚独立不久、殖民统治的阴影仍然浓重而阴沉、殖民地资源由于多年的残酷压榨几近枯竭、百姓食不果腹生活潦倒、种族及宗教冲突持续不断、社会秩序混乱不堪的印度,那是印度的雕像。巴巴由此感悟到:必须进行一种转换(translate),去创造另外一种介于艺术和历史之间的东西,它同时带着一种超越的欲望。
在一篇题为《少数族文化和创造性焦虑》的文章中,巴巴讨论了一次名为“1492前后:探索时代的艺术”的大型展览,这是1992年华盛顿国家博物馆为了庆贺哥伦布航海,“发现”“新”大陆500周年而举办的。西方传统上主张一种线性的观察视角,声称自己拥有文化上的优越性,将文艺复兴的视角当作所有艺术都自然要采取的视角。而本次展览的主办者则试图修订这一顽固的霸权性视角,质疑一种“普世性”文化发展伦理的“进步”观念。它声称要进行“水平观察”,试图按照其自身的特征而非欧洲人的角度呈现每一种文明。巴巴于是质疑道:一旦所声言的目的是在后现代时代制造一种奇妙平行的全球性展览,那么还有可能“按照其自身特征呈现每一种文明”吗?
巴巴认为,问题在于展览所推重的平行论,它既是一种文化范式,而更重要的,它还是一种景观的展现。尽管展览分为三个部分,但本质上是指向第一部分末尾,即名曰“一切事物的方法与尺度”这一分支的。欧洲文艺复兴出现的人物形象成为了文化的“普世”标准。这次展览中推出了列奥纳多著名的《身带貂皮的女士画像》(1490),画的是一位名叫赛西丽亚的成就卓著、富于冒险的米兰人。赛西丽亚的目光偏向一边,在巴巴看来,这种“偏斜”的目光恰恰象征了西方观察艺术和文化的一贯传统,对文化差异的平行主义展现,包藏着欧洲中心主义的“人性论”。该画的旁边还有两幅作品,一幅是杜瑞画的黑人男子,另一幅是一个名叫卡瑟瑞娜的女奴像。于是主人和奴隶反讽地形成一种对比。展览目录说杜瑞超越了艺术与文化的定型,展示出他“敏于捕捉个性以及模特儿的异域潜质”。但是,当异域风情抹杀个性而非提高个性时,这二者还是可以协调的吗?既然如此,杜瑞的画像难道能超越自然主义模式吗?在1492年前后,欧洲所役使的非洲奴隶就多达17万,那么,“一切事物的方法和尺度”真的能够涵盖人类状况那巨大的异质性吗?
分享:
 
摘自:装饰 2005年第03期  
分享:
 
精彩图文
关键字
支持中国杂志产业发展,请购买、订阅纸质杂志,欢迎杂志社提供过刊、样刊及电子版。
关于我们 | 网站声明 | 刊社管理 | 网站地图 | 联系方式 | 中图分类法 | RSS 2.0订阅 | EMS快递查询
全刊杂志赏析网 20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