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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子阿炳与聋子贝多芬的对话


□ 江 岳

  阿炳与贝多芬,一个在东方,一个在西方,《二泉映月》和《命运》这二首名曲诞生也相隔百余年,为什么要把他们联在一起呢?
  说来话长。那是多年前的事了。
  正春暖花开时节,我出差由武汉乘江轮至上海。入夜,我在甲板上散步,听到船尾处传来悠扬的二胡琴声,是谁打开了收音机?我循声寻去,只见右舷的栏杆旁,一位秀发披肩的姑娘,沐浴着月影星光,手执一把二胡,正拉得如痴如醉。她拉的是我熟悉的《二泉映月》曲调,只是比我平日听到的更为悲怆一些。默默聆听,姑娘的琴声仿佛是失群的孤雁在哀鸣、北风在漫天黄叶中呼啸、哭丧妇在野坟断断续续的抽泣……撕裂人心的琴声给人以压抑,让我忘却了身边的春江花月夜。月光下,依稀可见姑娘白皙的脸上挂着两行清泪。我不理解她年纪轻轻,何以有如此的沉痛,这是她那窈窕瘦弱之身所能承受的吗?呜咽的琴声让我想起了动乱岁月的苦难往事……听着听着,渐渐地,我又感觉到琴声中潜藏着一股昂扬刚健的清流在激荡飞溅,与先前有些异样了。
  我的心随着琴声急剧跳动,仿佛看见瞎子阿炳咬紧牙关,在风雪茫茫之夜,摸索着向前。那根细竹杆敲击着沿街的冰凌,铿锵有力的声响震撼着不平的世道,呼唤着沉睡在雪原下的春天……渐渐地,姑娘的琴拉得有些跑调了,随着她的手臂有力的摆动,只觉得琴声越来越激昂雄壮了;像鼓点、不,像号子,是黄河纤夫的号子吧?猛然又听到我熟悉的“命运”的敲门声,断断续续地,贝多芬的“第五交响曲”竟可以用中国的二胡奏出,多么奇特,多么新鲜!正当我听得兴奋之时,“叭”只听一声脆响,弦断音绝。姑娘长叹一声,静坐了一会,便起身回舱了。
  那一夜,我久久不能入睡,半夜索性披衣起床,又到甲板上散步。阿炳和贝多芬的心音弥漫在大江之上的广漠星空,陪伴着我,直至深更……
  从那以后,我搜罗了不少《二泉映月》和《命运》的盒带和音碟,并习惯了将它们联在一起聆听。特别是当我遭遇逆境,中了小人的伏击和暗算,心情郁闷之时,这两首乐曲总是能让我从颓丧中昂起头来。听这两首乐曲,仿佛是在听瞎子阿炳和聋子贝多芬的对话:他俩一个在漆黑的冬夜伸手摸索绚烂的朝霞;另一个则在死一般的寂静里寻觅春雷的轰响……面对苦难决不屈服——这就是跳荡在这两首乐曲中共同的心音。瞎子阿炳和聋子贝多芬是亘古未遇的知音。
  我深知,这二首乐曲具有永恒的艺术魅力,她不是那种甜美轻巧的艳花丽草,而是动人心魄的人间大美。创造这种大美,常常需要付出常人以难想象的代价,经受常人难以忍受的磨难,如同传说中的灵芝仙草总是隐身在人迹罕至、虎蟒出没的险境,采撷她需要以生命作代价。阿炳的眼瞎和贝多芬的耳聋,都发生在他们的二十五岁左右,恶魔的黑手过早地掐断了他们最美好的青春年华,而令人扼腕叹息的是他们的主要作品都诞生在残酷的黑暗之后。这个不幸的事实,似乎在揭示一个不幸的箴言:艺术的辉煌往往孕育在悲剧性的人生中,无限风光在险峰,美的创造充满艰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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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长江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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