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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时期南唐校勘人才及其印刷传统


□ 苏勇强

  摘要:五代十国因其秉承晚唐印刷技术,又奠定了北宋书籍刊刻发展和兴盛的基础,因此成为中国历史上的特殊时期。这一时期,地处江南的南唐国由于藏书与科举双重需要,其在继承晚唐刊刻书籍母本的同时,又在校勘印刷人才及制度保留,甚至具体的印刷技术上为北宋书籍印刷的兴盛准备了条件。因此,关注南唐印刷传统的意义就等于关注北宋书籍刊刻的继承源头。
  关键词:五代十国;南唐;藏书;校勘;刊刻
  中图分类号:K243、K244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0257-5833(2007)12-0139-10
  作者简介:苏勇强,复旦大学中国语言文学流动站博士后、温州大学人文学院讲师(浙江温州325035)
  
  五代时南方诸国中,较有影响的无非南唐、钱越、西蜀三国。关于南方三国的历史风貌,清人吴任臣曾说:“大抵南唐敦文事,江左以兴。吴越效恭顺,国祚克永。”笔者在赞同吴任臣观点的同时,尤以为除了书籍而外,南唐对于北宋最主要的贡献在于它为北宋王朝提供了一大批有真才实学的学者文士。
  史载,直到开宝八年太祖平定南唐为止,南唐共有州19、军3、县108,人口655065。整个五代时期,南唐人口、经济或文化素来甲于诸邦,其文化积淀不可小视。公元937年,徐知诰受吴禅让,改名李界,建国号“唐”(南唐)。随即改元“升元”,以金陵为都。《钓矶立谈》记载,徐知诰为人“以文艺自好,招徕儒俊,共论治华,总督廉吏,勤恤民隐”。南唐在李氏父子治理之下,“于时,中外寝兵,耕织岁滋,文物彬焕,渐有中朝之风采”。陆游《南唐书》卷1亦云李氏治下的金陵“制度壮丽,甚为繁荣”。经济文化发展,南北诸国无出其右者。除此以外,当时南唐的繁荣更体现在与书籍印刷相关的文士、刻工、纸、墨等诸多方面。
  据史载,李界“初得政,尽反知训之所为接御士大夫,曲加礼敬,躬履朴素,屏去浮靡,而又宽刑勤理,孜孜不倦。”为吸引人才,李唐国主曾“擢宋齐丘,徐蚧为左右丞相。于其所居第旁创为延宾亭,以待四方之士。遣人司守关徼物色北来衣冠。凡形状奇伟者,必使引见。语有可采,随即升用”。其重视人才若此。
  至于文化制度,南唐则是继承唐代制度最好的国家。南唐几乎所有的国家制度都沿用唐制,科举制度尤其如此。如此继承,则充分保证了南唐文士的不断产出。即便是在北宋大军入境,国家即将灭亡之时,其科考仍未停废。《续资治通鉴长编》(以下简称《长编》)卷16记载:
  是月(开宝八年二月),江南知贡举,户部员外郎伍乔放进士张确等三十人。自保大十年开贡举,讫于是岁。几十七膀,放进士及第者九十三人。《九经》一人。(李焘注曰:此据十国纪年,王师已至城下,而贡举犹不废。李煜诚不知务者,故特书之。)
  五代时期南唐校勘人才及其印刷传统图片1
  回顾历史,南庸印刷文化对北宋的影响涉及文士、图籍、写手、刻工以及纸墨等诸方面,然具体论及其贡献所在,首先当论南唐为北宋建国输入了大量的图书典籍。南唐自李界开国,尤重图书收藏,如此沿续至后主李煜。尽管当年城破之日,李煜命人焚毁了许多珍贵的图书典籍。然而据载,北宋官方平定南唐后所获图书仍有两万卷之多。宋人江少虞《宋朝事实类苑》卷31载:
  乾德元年,平荆南,诏有司尽收高氏图籍,以实三馆。三年九月,命右拾遗孙逢吉往西川取伪蜀法物图籍印篆赴阙,得书万三千卷送三馆。开宝九年,平江南,命太子洗马吕龟祥就金陵籍其图书,得二万卷,悉送史馆。(伪国皆聚典籍,惟昊蜀为多,而江左颇精真,亦多修述。)
  程俱《麟台故事》卷5亦载:
  开宝八年冬,平江南。明年春遣太子洗马吕龟祥就金陵籍其图书,得二万余巷,悉送史馆。
  《长编》卷19则载:
  建隆初,三馆所藏书仅一万二千余卷。及平诸国,尽收其图籍,惟蜀、江南最多,凡得蜀书一万三千卷,江南书二万余卷。又下诏开献书之路,于是天下书复集三馆,篇帙稍备。宋王应麟《玉海》卷43记载说,北宋建国之初的书籍藏量,“三馆书才万三千余卷”。对比当时南北方的书籍保存状况,南唐书籍对北宋贡献之大可见一斑。
  书籍数量对比之后,可知平定后蜀和江南,使得北宋朝廷获得了远超过自己旧藏的大量图书。当然,关于北宋朝廷从金陵所获图书数量,历来记载多有出入。《马氏南唐书》卷23曾载:皇朝初离五代之后,诏学官训校《九经》,而祭酒孔维、检讨杜镐苦于讹舛。及得金陵藏书十余万卷,分布三馆及学士合人院。其书多雠校精审,编秩完具,与诸国本不类。《宋朝事实类苑》卷30亦载:王师平金陵,得书十余万卷,分配三馆及学士合人院,其书多雠校精当,编次全具,与诸国书不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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