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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人园居文化探析——以苏州古典园林为例



  内容摘要:文人园居是中国传统居住文化中一个较为独特的居住形式,其主要功能是作为文人住宅。文人的生活环境是其人格建构中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其艺术化理想化生活状态的具体体现。古代文人以自己的心境建造园林,园林反过来陶冶着文人的情操。要使苏州古典园林这一世界文化遗产真正地“活”下去,仅仅靠被动的保护是不够的,研究其当时使用状态下的人景关系中的精华部分,并且为现代的居住环境设计所用才是真正实现园居文化可持续发展的有效举措。
  关键词:文人、园居文化、苏州园林
  
  居住文化是一个民族特定居住生活方式的整体。在中华文明体系中,文人园居文化是其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由于其中所包含的浓郁的文化因素,所以成为对后世影响最深远的文明成果之一。
  我国传统住宅从社会构成来讲,可分为平民住宅、文人住宅、商贾宅第、王公府邸等。由于普通百姓住宅受到经济技术条件的制约,因此只能满足基本的生活功能;王公府邸又需恪守制式,多华而不实;相比较而言文人住宅则相对灵活,多能够展现主人的自我个性,将实用功能与审美功能较为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因此对中国传统居住文化的影响也更为深刻。
  
  中国文人作为社会中的一个独特群体,其思想、审美、居住环境等各个方面,都有其独特之处。其中最大的特点就是追求隐逸、高雅、闲情的生活情调。闲情审美观念的出现极大地开拓了中国居住文化的表达空间,苏州古典园林就是绝佳的例子。谢灵运《拟魏太子邺中集》序中的“良辰美景赏心乐事” [1]便是它最高的概括。良辰美景作为文人园居客观环境基础,其追求并非是“堆金砌玉”的奢华环境;更多的是“明月清风无须一钱买”的自然质朴的环境。有了良辰美景,才能够实现文人园居生活赏心乐事的精神追求。
  
  一、良辰美景——文人园居文化的物质要素
  
  从环境的物质要素构成来讲,文人园居环境包括纯自然环境和人造环境两部分,纯自然环境包括气候、地理、土壤、原生植物等因素;人造环境包括建筑布局、叠山、理水、花木配置等。文人居住环境的巧妙之处在于运用人工的手法,追求写意性的自然景观,能够将自然的与人造的环境因素巧妙地结合起来。在“道法自然”的道家哲学思想的指导下,使园居环境达到“虽由人作,宛自天开”[2]的境界。
  唐代诗人李郢在其《园居》中写道“暮雨扬雄宅,秋风向秀园。不闻砧杵动,时看桔槔翻。钓下鱼初食,船移鸭暂喧。橘寒才弄色,须带早霜繁。”[3]很具体地反映出园林是文人精神雅好的物质承载空间。
  1.园林择地
  对文人逸士而言,居住环境往往是他们精神境界的体现,所以选择居住环境与营造居住空间被看成是极为重要之事。《老子》中的“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4]直接影响了文人对居住地的选择。
  古代文人深受 “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5]的道家思想影响,政治清明时他们会学而优则“仕”,政治昏暗则退而隐于“艺”。他们的隐退方式,往往选择“中隐”。这种生活哲学或者处世谋略,是在中国封建社会特有的政治背景和道家哲学背景下产生的。白居易的诗《中隐》道尽了这个思想:“大隐住朝市,小隐入丘樊。丘樊太冷落,朝市太嚣喧。不如作中隐,隐在留司官。似出复似处,非忙亦非闲……唯此中隐士,致身吉且安。”[6]隐在城垣巷角的园林中,不但能享受到城市生活的便利,同时也能满足自身归隐田园的精神需求。
  《园冶》中对园林择地选址也有很详细的阐述。园主选择地址,既会按照风水来进行,“青松郁郁竹漪漪,色光容容好住基”,[7]“门前有槐,荣贵丰财”,如网师园大门前的两棵古槐即如是。如耦园,三面环水,西面大路,园中最高者为处于后部的藏书楼,是风水极好之地。同时,择地又不拘泥程式,“园基不拘方向”。[8]总会寻找偏僻之地,所谓“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9]网师园便僻处阔家头巷,门外途径极窄,轩车不容巷,以避大官之车马随从。以此显示园主:“不事王侯,高尚其事”的高雅的精神世界。同时也能够避开喧嚣的尘世。
  2.筑室分区
  园林作为文人理想的生活环境,满足居住这一基本功能要求是造园者首要解决的问题。在住宅部分的功能分区满足基本“礼制”布局的前提下,文人居住空间环境中隐含的“道法自然”审美境界,更是文人的人生理想的体现。“天人合一”的设计思想总是贯穿始终。将自然状态的环境与居住环境有机结合,宅园并举。图1为苏州网师园的大体格局及空间功能:
  大门,朝南,前有照壁,照壁上镶嵌两排铁环,以供拴车马之用。这倒与“而无车马喧”本意相左,大概就是归隐文人“居尘”与“出尘”的矛盾之处也体现着其内心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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