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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的祖先


□ 马国福

  祖先的坟静静地卧在山坡上、河滩旁。飞鸟从旁边飞过,翅膀划过气流的声音,他们听不见;白云从头顶掠过,向大地微笑致意,表达最纯洁的问候,他们看不见;风在草尖上奔跑,脚步轻柔,仪态万方,他们感受不到;野花藏在草丛间悄悄私语,释放出一缕淡淡的芬芳,他们闻不见。
  祖先是寂寞的。陪伴他们的只有山顶上一两棵孤零零因为缺水几近枯萎的树,一群自在而又容易受惊吓的鸟,一丛丛默默生长在山坡上守望岁月枯荣的野草,还有河滩里仰望天宇星辰深沉得像哲学老师的石头。
  祖先们活着的时候,彼此牵连在血缘的纽带下,像一棵藤蔓上的瓜,沿着家族的根系,分享不同屋檐下有着相同温度的阳光,也承担着屋檐外不同方向吹来的风风雨雨。他们曾经荣耀,也曾经坎坷,曾经争斗,也曾经和睦。他们老了,累了,病了,一个个最后或安顺或无奈地辞别人世,谁也没能走出生命无常、枯荣自守、顺道而去的宿命。
  一个人走了,一曲曲悲凉的唢呐在黄昏中响起,送别的鞭炮划破村庄的上空,悲切的哭泣抽噎在巷子里迂回,浩浩荡荡的队伍为他们送行。祖先们走了,从此,家族的家谱上多了一个亡者的姓名以及他在村庄里的功过口碑。从此,家族的饭桌上少了一副碗筷和一串串断断续续的咳嗽。从此,村庄的土地上,少了一个俯向大地劳作的身影。
  他们走了,把所有的恩怨情仇风光荣辱全部带到了土里,带进时间深处,最终成为泥土的一部分,大地的一部分。生前的种种如意、不是、斗争和计较,统统化为尘埃,化为子孙后代奠念他们时的一把把香火、一场场祭祀。
  在传统的节日里,尤其是家族里举办红白喜事的时候,当后代们把一炷炷香裱在坟前点燃,当一缕缕青烟从坟茔升起,一滴滴酒水、奠茶瞬间渗入泥土,一张张燃尽的纸灰随风飘远,当感恩的叩拜、祈求风调雨顺人丁兴旺的祷词自心间涌起,祖先们复活了。祖先们不再寂寞。
  一系列奠祭仪式结束后,子孙们从坟头经过田头,最后回到自家的檐头。子孙的身影消失在山谷里,消失在田间地头,祖先们思谋着,以何种方式沿着子孙白天留下的脚印回家。白天,祖先们幻化为一只鸟,回到曾经的家门前,站在高高的大树上,俯视曾经居住了一辈子的房子,哪里少了一片瓦,哪里多了一块砖;晚上,祖先们幻化成一阵风,乘着夜色,潜入依旧留有自己气息的院落里,抚摸曾经烙有自己掌纹的农具,哪里多了一片锈,哪里多了一个豁口,心微微作疼,可惜了这些好家当啊。乘着后代们熟睡的时候,悄悄从窗缝里潜入粮仓,巡视粮仓是否盈实。清晨,当晨曦穿过林梢,撒在庭院里,他们已经把每一个角角落落看了个遍。当看到一处处变化以实物的形式呈现生活逐渐美好的样子,他们方才安心离去。
  祖先们把梦托给飞鸟,飞鸟飞到我们家族的屋檐下,洞察我们家族的变化,谁家娶了新媳妇,谁家添了一口人,谁家的孩子当兵立了功,谁家得了孙子孙女,谁家的孩子上了大学,谁家新砌了房子。对这些消息,这不见影踪的鸟儿明察秋毫,纷纷把这些消息统统带到祖先的坟茔前。在寂静的夜晚,在星光月光下,与祖先拉家常,话桑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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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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