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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菜花》:诉不尽的女性芬芳


□ 三 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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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菜花》的改编过程中,冯德英在保持小说主题精神的同时,略去了于得海、柳八爷等一批重要男性形象,某种程度上,这成了一部反映女性心路历程的革命颂歌。之所以电影《苦菜花》还是深深铭刻了冯德英的痕迹,主要在于母亲作为第一主角得到了空前的提升。
“苦菜花开闪金光,朵朵鲜花迎太阳,受苦人拿枪闹革命,永远跟着共产党……”2005年的金秋,当电视机里传出这高亢激越、充满泥土气息的歌声时,让听者刹那间回到了五六十年代。
王音璇是这首民歌的演唱者。40年前,它被大江南北的群众广为传唱:而在电影《苦菜花》中一次次的变奏复现,也让观众的心与片中一个个鲜明的女性形象交揉在一起。40年后,当这熟悉的旋律再次出现在新版电视剧中时,带给我们的是一种复杂的感受一丝怀旧,一丝困惑。
怀旧之处,让我们忆起1965年八一厂电影《苦菜花》带来的感动:曲云饰演的母亲、袁霞饰演的星梅、杨雅琴饰演的娟子……三个经典的女性形象,无法在脑海中磨灭:而困惑在于,当《苦菜花》通过电视剧得到新的诠释后,它是否可以再现红色经典的原貌?有一些批评者指出,电视剧“编造”了叛徒王柬芝与英雄母亲的感情戏,“有悖原著精神”。可小说作者冯德英接受记者采访时说“你得考虑到时代情况来看……我认为只要不违背当时的社会背景,不歪曲社会现实,不刻意商业炒作,已经很不错了。”同时,电视剧版的导演王冀邢也声言:“原著《苦菜花》中的感情戏很丰富,电视剧比电影版更忠实于小说原著。”

生活提炼 艺术改写

40年前电影《苦菜花》正是冯德英自己做的编剧,小说《苦菜花》的创作是从他18岁开始的,至最终完成,也仅仅只有23岁。
“1953年我从杭州调到南京工作,和几个战友经常谈及写作之事,他们鼓励我继续写下去。我便又开始写,结果写出一篇四五万字的文章,是全以真实材料记述母亲的。这篇文章也可以说是《苦菜花》的素坯。”此时的冯德英,还是空军部队的一名无线电机要员。安静的工作为他提供了创作小说的外在条件。而究其本源,则来自于革命岁月刻骨铭心的记忆。“我参加人民解放军的第2年一一1950年春天,偶然看到一本封皮已被槎烂了的书——《洋铁桶的故事》。读着读着,我被这本书里打日本鬼子的故事情节吸引住了。这就是我接触到的第一本小说。也就是说,到这时我才知道有小说,知道我也熟悉的生活能用来写成一本书。”
冯德英所处的正是—个典型的革命之家。抗战之时,哥哥、大姐、大姐夫都是地下党员,在这种氛围的感召下,母亲也毫无犹豫地投身于抗日斗争,“她的阶级觉悟提高了。历经无数次斗争的考验,渐渐从无意识到有意识,从本能的到自觉的,终于成为一个积极的革命者。”这便有了小说依托的原型。
小说中,母亲的名字并不为人所知。在生活中,冯德英也是在母亲1946年去世的时候,才知道她的大名叫曹文琳,“母亲是累死的,去世前身体已经完全崩溃了”,这让他感到自责。他决心为天下的母亲谱写一曲赞歌。
经过两年的准备,冯德英1955年春开始正式着笔,洋洋40万字在区区半年中肆意流淌出来。然而,这一切大都是在秘而不宣的情况下进行的。明,他将认真誊抄的书稿寄往总政文化部,并附上了一封给部长陈沂的信,说明了写作的前因后果。
据冯德英回忆,《解放军文艺》编辑部不久就来了消息。“这部小说原名叫《母亲》,那是解放军文艺出版社独立出版的第一部小说,当时编辑说你能不能把这个题目改一下?与高尔基的作品重名了,实在想不出其他的来就叫《母亲》也行,咱这是中国版的母亲嘛。后来我一下想到了苦菜花,因为小说里也描写到了这种植物,就改了。”
冯德英也由此被调到空政文化部担任创作员。刚开始,他只是住在集体宿舍里,待遇按一般干部对待。时任空军司令的刘亚楼获悉此事,将管理人员狠训了一番:“空军有几十万人,能写长篇小说的有几个?你要是有这个能耐,我马上把你供起来!”从此,冯德英有了更加良好的创作环境。
盛赞中也夹杂了质疑之声。不少人指责小说“露骨地表现了男女关系”,王柬芝的“女儿”杏莉是其母与长工王长锁所生。不仅如此,正面人物也通常为情所困;娟子和永泉的爱情是全书中的贯穿线索,星梅主动要求铁公和自己成婚:母亲的大儿子德强则和王柬芝的“女儿”杏莉成了一对儿。
“其实,现在看来我的小说中的两性描写也没什么,都是情节的需要,这样可以突出人物性格。”冯德英对此十分坦然。
还有人对《苦菜花》的稿酬表示不满。1958年10月30日《人民日报》署名张弘强的文章指出:“少尉排长冯德英同志当排长一个月只发七十到八十元的薪金,而他写了一部小说一次就得了两万多元的稿费,相当于少尉排长的二十多年的薪金……。这里我们要问:难道演员,教授、科学家、作家的劳动就那样值钱吗?”实际上,冯德美第一笔稿费也只有8000元,这在当时虽然不啻为一笔“巨款”,但他很快就将全部稿费捐献给胶东地区,支援家乡建设。而自1959年,他更声明,以后再版的版税也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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