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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元钱打开一扇知识的门


□ 巫正利

  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婆婆在我前面费劲地大喊:“嘉嘉,慢点儿。等等我,嘉嘉!”老人手里是一个装满东西的篮子,步履蹒跚,在追着前面几个活蹦乱跳的小家伙。小家伙们只顾唧唧喳喳打闹、奔跑,根本没有听见老人的呼喊。这群小家伙中的一个,想必就是老人的“嘉嘉”吧。嘉嘉是老人的孙子?外孙?或者仅仅是邻居托付给她照看的孩子?
  多愁的黄昏,这寻常的一幕,极不费力气地使我想起一个人。这个人是我父亲的亲妈,我们喊她婆婆。我的婆婆离世好多年了。
  寒冷,大雪,春节,她躺在黑漆漆脏兮兮的门板上。门板放在堂屋正中。她衣衫单薄,穿的还是日常的衣服。她躺着,静静的,身上一层白布也没盖。父亲的家里穷得连多一层纱也拿不出。我穿着大衣,却替婆婆冷得浑身发抖。无尽凄凉,惨不忍睹的这一幕,我没有胆量和勇气再看第二眼。可这一幕却永远定格在我的记忆里。随时一触,那张无形的底片就会显影。我永远为父亲也为自己感到内疚。孤独寂寥的病逝,凄凉惨淡的丧事,这份让心灵受伤的刺痛永远无法随风而去。
  那是好多年前了,像隔了好几个世纪,却又清晰得好像就发生在昨天。那是个雨淋淋的早晨,我背着书包,站在屋檐下哭泣。开学已经很久了,我却一直没有交学费。昨天放学前,老师给我下了“最后通牒”:整个小学就只有我还没有交学费了。
  头天晚上,我不知是第几次泪雨滂沱地请求父亲替我交学费,父亲冷冰冰地说:“没钱就是没钱,你逼我去偷去抢?没钱就不读。”
   “爸,就真的不能借吗?”这句话,我在心底吼了无数次,但始终没有能冲出喉咙。除了眼泪,我再也没有反抗的方式和工具。我绝望,自从妈妈离开这个家,我一直生活在绝望边缘。
  这时候,我看见婆婆。年纪大以后,她一直坚持一个人过。她说这样一个人清闲,事实上是怕给子女添负担。她从她那间矮小的土屋里走出来,见爸爸丢下我到农田里干活去了,就向我走来。她那缠过的小脚,把她的身子支撑得颤颤巍巍的。我以为婆婆要替我擦眼泪,我知道她很爱我们。当她的孩子长大了,能够教训自己的孩子的时候,我们受了委屈,婆婆总是迈着她颤颤巍巍的小脚,悄悄地来给我们擦眼泪。我们在她的安慰中成长。
  可今天,婆婆塞给我的是五元钱。我知道这五元钱的来历,这是婆婆卖鸡蛋攒下的钱,是婆婆的全部财产(或者积蓄)。那只瘦小的母鸡,是自己家也徘徊在贫困边沿的姑妈送给婆婆的。姑妈要婆婆吃点鸡蛋补补身子,可是婆婆舍不得。那时断时续的鸡蛋被婆婆攒起来,趁赶集天,卖了换点针线给可怜的孙儿孙女缝缝补补。而今天,就成了我的学费。这满含着心酸的五元钱,为我打开一扇险些对我关闭的教室门。
  只此一桩,我就难以忘却,难忍悲痛,难抑愧疚。我都不知道是怎么熬的,我竟然能读到小学毕业,然后进入初中、高中、大学……可是,我的婆婆,这位连只鸡蛋都舍不得吃的普通农妇,竟让我如此怀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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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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