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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瓶



  
  入夜,年轻的陶瓷艺术家秦友呆呆地独坐在书房的书桌前。窗外黑沉沉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使人压抑的气息。这时,一阵暴风雨突然袭来,豆粒大的雨点,嘭嘭啪啪地敲打着玻璃窗。刺眼的闪电从窗外划进书房,紧接着便是惊心动魄的炸雷声。秦友望着窗子,突然在黑黢黢的窗上闪现着一个少妇的头像,在雷鸣电闪中时现时隐。而这个美丽少妇,正是最近几夜走进他的梦乡的那个可怜的女子
  不知为什么,这几天秦友总是做着一个离奇的梦。只要一入睡,那个叫钟晴的少妇就会出现在他的面前。她那楚楚动人的神情和低声哭泣,让铁石心肠的人也为之动情,何况像秦友这样软心肠?不间断的梦以及那女子提出的请求弄得秦友一到晚上便心神不安。他对着窗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唉,为什么一个死去的女人总来纠缠我?”
  秦友走到沙发前。这时雷雨已经停歇,但窗外依然漆黑一片。他偏靠在沙发上,盯着墙上那只褐色木框的石英挂钟。钟的指针指在一点半上。他自言自语道:“我今天豁出去不睡了,看她还能走进我的梦?”
  几天没有睡好,秦友觉得很困倦。他泡了一杯浓茶,想以此支撑精神。一股带着茶香的水汽从茶杯里飘飞而出,忽然就像山谷里升腾的氤氲云烟。秦友就站在山谷的一侧。他忽然从飞腾的云烟中看到那个身着白色衣裙的钟晴飘然而来,站在他的面前。
  她轻声细语地说:“秦先生,我看您来了。您为什么怕见我?我是善意的,绝没有加害于您的意思。”
  秦友望望四周,白茫茫一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茶香,他不知所措地对面前的钟晴说:“你怎么又来了,我和你说过多次,那样做是犯法的,也是不道德的,有损我的人格和职业道德。”
  钟晴带着哭腔说:“我是真心恳求您。秦先生,可怜我这个不幸的女人吧!我告诉过您,我来到这个热闹的世界只有二十四年!我还没有完全享受做人,尤其是做一个女人的幸福。我刚刚沐浴爱情的温馨,刚刚享有丈夫的疼爱,便被无情地夺去了做人的一切权利。我的志向,我的理想,被莫名的灾祸焚烧成灰烬。我不甘心呀!我要……”秦友打断她的话:“请你别说了。我多次对你的不幸深表同情,但不能违背我做人的原则和职业道德。你已经离开了人世,为什么还要回来重叙旧情,享受人生?这一切不是虚幻的吗?唉,难道死去的人都像你一样留恋人世吗?不瞒你说,我的妻子三年前因车祸去世,可她却一次也没回来看过我。”
  钟晴吃惊地说:“我冒昧地问问您,你们是否感情不深?”
  秦友说:“不,我们相亲相爱,从恋爱到婚后,一直心心相印。她嫁我的时候,我还是个一事无成的大学毕业生,而她却是市歌舞团的舞蹈新秀。”
  钟晴不解地说:“那我就不明白了。她离开这个世界,难道一次都没有回来看过您?”
  “没有,可我却不能将她忘怀。你看,我们相恋时的照片还一直放在我的床头柜上。你再看那个瓷瓶,是我专门为她制作的。”秦友不无感伤地说。
  钟晴这才看见摆在书橱里一尊白色瓷瓶,在瓶子中央有一幅彩绘,一位穿着红色舞裙的少女正在翩翩起舞。秦友动了真情。他把钟晴当作了倾诉对象。钟晴安慰秦友:“您的爱人肯定来看过您。她可能不想让您沉湎在过去的生活中。活着的人只知道怀念,却不能想象故去的人的心思。”
  这时,音乐声飘然而来。音乐似从天而降,由远到近。这是一支欢快中略带忧伤的舞曲。秦友从未听过。一队身穿各种颜色衣裙的女郎出现在广阔的草原上。蓝天、白云,远处是茂密的山林。女郎们翩翩起舞。舞姿优雅,长袖飞扬。秦友感到自己置身于大自然的怀抱。身边似乎有潺潺流水,脚下似乎铺着绿草和五颜六色的鲜花。一种柔和却有些神秘光亮笼罩着眼前的一切。突然发现在那队舞者中似乎有自己的亡妻曲欣。她身着红色衣裙,脸上是娴静而灿烂的笑容,和他精心绘制的瓷瓶上的形象一模一样。秦友的心剧烈地跳动着,他飞身向舞者奔去,口中喊着“曲欣——”他看到曲欣向他招手。这时,突然一声雷鸣,眼前的场景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乐曲也戛然而止。站在他面前的却是凄凄楚楚的钟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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