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 qkzz.net
全刊杂志网:首页 > 纯文学 > 文章正文
刊社推荐

我们的胡同


韩文友

  胡同不仅是城市的秘密,还是一个人的成长记忆。胡同让城市变得烟火盎然、意蕴悠远。胡同的日子如同清贫的燕子,一根草棍,一口泥,一方院落,一棵柳——胡同的人间气息滋养着行色匆匆的人们对过往岁月的如缕思念。

  一条胡同也有它的前世和今生。我的一位大学同学家曾住在一个叫八卦街的胡同里。这个胡同在城市的东南,胡同内道路以八卦布局,幽曲狭窄,易进难出,据说这条胡同是为打小鬼子修建的军事堡垒。夏天的傍晚,青春飞扬的我们经常骑着单车,穿行于那个曲曲折折、富含玄机与梦想的胡同,两侧闪过夕阳下青砖灰瓦密密匝匝的矮房,以及墙边障外小凳上家长里短的邻居们。

  胡同里住着一位贺大爷,我叫他贺爷,他的目光里总会飘出晚清遗老才有的闲云一样的光芒,养鸟侍花遛遛狗,散淡安逸中透着令人向往的生存智慧,仿佛所有匆匆而来、匆匆而去的人,全都是过客,只有爷我,才是这个胡同的主人。所以,我称他为贺爷。春去秋来,贺爷、画眉、小孙子一样和他搂脖贴脸的小狗,在那条胡同里,享受着悠然而去的不尽光阴。贺爷对生活的散淡以及画眉、小狗对贺爷的庄重时常引入发笑,而这种可笑的平凡,却让我感受到他们的一份大幸福,那是一种万事足矣的逸致啊。

  贺爷有一个儿子,是新时代的新潮青年,牛仔裤,花恤衫,在胡同口不远处开了一家发廊,从早到晚放着震荡整个胡同的音响,坐在大玻璃镜子前的高脚转椅上,衔一支香烟,耍一把会发出清脆声音的剪刀(他只用剪刀),为慕名而来的人理发、烫发、煽油,弄出一些稀奇古怪的造型,引领小城流行风尚。但用贺爷的话说,那就是个败家子、二流子,不着调的杂种。这个不成器的东西在短短的几年里,结了三次婚离了三次婚,也丝毫没有动摇他是八卦街胡同里的潮流人物。胡同里一些学业上没了指望、家里又暂没办法安置工作的小姑娘小伙子们便整天泡在他的发廊里,扫扫地、烧烧水、给顾客洗洗头,做他的徒弟。后来,市区商业街的许多发廊、美容美发院里的名剪名师,大都是在贺爷儿子的店里干过活儿的,他们(她们)的手艺都是在胡同里上了年岁的老头老太太们的头上操练出来的,尽管他们对一帮男男女女不成体统地整天厮混在一个小店铺里常发出“啧啧”的叹息。

  结婚后,我们住菜库胡同的一个小房子里。为什么叫菜库胡同呢?原来这里是一个大菜库吗?事实上,这里确实有过一个蓄存蔬菜的仓库,现在没有了,只剩下一条破烂不堪的街道和它的名字。那时候年轻,新婚又是一个美妙而甜蜜的事,对居住环境便无暇挑剔。有什么可挑的呢,那么多年纪大的,曾经是国家正式的工人、大企业的职工、学校的老师,都心平气和地住在这里,你一个外来打工者,还要有什么意见吗,真是奇怪。

  初春的早晨,外面已经草长莺飞,小黑屋子里却冷得出不了被窝。出不了被窝也得出,总不能一直呆在里面,怎么办?到外边去啊,外边有广阔的天地和初升的太阳。这个时候,大多数门房的门还是紧闭的,偶有早起的老人慢腾腾地推开门,拎着夜壶去厕所倾倒。顺着狭长而又凌乱的菜库胡同,我们要依次完成三项运动,跑步、走步和散步。一天,我们无意中走进了一个安静而又空旷的厂区,厂区的一角,有一处园林,“人间四月芳菲尽”,一大片樱桃树已经开花,几颗豆粒一样的樱桃果迫不及待地鲜艳起来。新婚的小女人见到什么都是新奇的,跳跃着来到树下,惊叫着要,要我把它们摘下来。摘就摘吧,又不是摘星星,有什么了不起的呢。

......
很抱歉,暂无全文,若需要阅读全文或喜欢本刊物请联系《北方文学》杂志社购买。
欢迎作者提供全文,请点击编辑
分享:
 

了解更多资讯,请关注“木兰百花园”
摘自:北方文学
分享:
 
精彩图文
关键字
支持中国杂志产业发展,请购买、订阅纸质杂志,欢迎杂志社提供过刊、样刊及电子版。
关于我们 | 网站声明 | 刊社管理 | 网站地图 | 联系方式 | 中图分类法 | RSS 2.0订阅 | IP查询
全刊杂志赏析网 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