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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风格主义绘画


□ 邱 林


意大利风格主义绘画图片1
内容摘要:本文从文化背景着手,探讨了16世纪意大利风格主义绘画产生和流行的原因,分析了其基本特征,并对其代表性画家及作品作出了解读。
关键词:风格主义文艺复兴技法美

16世纪文艺复兴盛期之后,意大利社会潜伏着深刻的危机,处于内外交困的局面。西班牙与法国在意大利境内的交战,致使原本就不统一的意大利各城邦分崩离析。1527年的罗马浩劫,使得千年古城的文明几乎丧失殆尽。宗教改革与反宗教改革运动冲击传统的信仰,先前盛行的人文主义思想彻底地动摇了。人们对建立在理性基础上的任何理论或者道德法则的价值产生了怀疑,能将人们引向知识并创造精神文化的道路遭到摈弃,惶恐、失望、迷茫成为大众的普遍情绪。这便是风格主义艺术在意大利产生和流行的社会背景。
另一方面,从艺术自身的发展进程来看,文艺复兴盛期的巨匠达·芬奇、米开朗基罗和拉斐尔将16世纪意大利绘画推向了顶峰。在他们的身后,已至顶峰的艺术不可避免地呈现出衰退的趋势。后继者们面对前辈的作品自叹弗如,然而力求创新的观念又迫使他们寻找新的途径试图超越前人。他们表面模仿米开朗基罗或拉斐尔最后时期艺术作品的形象特征,但是缺少大师作品中深刻的精神内容。这种内在的矛盾体现在他们的作品上便显露出奇异夸张、玄奥晦涩、矫揉造作的特点,后人将此贬称为风格主义、样式主义或矫饰主义(Mannerism)。从一些艺术家达到成熟期的1520年直至这个世纪末巴洛克艺术的兴起,它前后经历了75年左右的时间。
撇开当时动荡不安的社会局势在人们心理上留下的阴影以及前人对风格主义艺术所持的否定态度不谈,从艺术自身的发展角度来看,风格主义作为文艺复兴盛期与巴洛克艺术之间的一个独立阶段,某种程度上也是艺术自身发展规律的必然结果,它在文艺复兴盛期大师们如米开朗基罗、拉斐尔、提香和丁托列托等人的艺术作品中已初现端倪。
如果要在文艺复兴与风格主义之间架上一座桥梁,那么我们的目光首先应当投向米开朗基罗。与阿尔贝蒂、达·芬奇等人倾注毕生的精力去寻求完美的数学度量和比例的做法不同,米开朗基罗凭着自己天才的创造力,自由自在地创作艺术作品,不受任何其它事物的约束。他的后期作品终于偏离了文艺复兴盛期所追求的完美和规范化的原则,不再追求对称、均衡、协调与稳固厚重的构图和形体比例,也远离了同时代的人文主义精神,充满了强烈的自省、赎罪的宗教情绪。这些特征在《末日审判》中体现得尤为明显,其中的许多人物都处于极度恐惧、不安的状态之中,这同时也反映在美迪奇家族礼拜堂中的组雕《晨》、《昏》、《昼》、《暮》中有寓意的、拉长扭曲的人体上。正是他对形体反自然主义的表现深刻地影响到风格主义的手法。1504年,米开朗基罗受委托为韦奇奥宫绘制大型壁画《卡西纳之战》,画中人物相互交错,呈各种姿态转动扭曲。首批风格主义画家罗索和蓬托莫惊喜地将它们模仿甚至移写。在他们的作品中,古典艺术的理性精神被抛在一边,清晰稳定的构图被动荡拥挤的画面所取代,色彩不是过于苍白便是过于刺激,人体变形夸张,轻松自然的景物也变得矫揉造作。罗索的《基督下十字架》那混乱焦躁的构图形式、彻底的悲天悯人之情与文艺复兴的均衡和谐已是截然分离,通过有意地歪曲形象来否定文艺复兴的自然主义,同时以不明确的空间来否定文艺复兴所确立的那种对三度空间的认识。罗索的朋友、风格主义画家蓬托莫的大型祭坛画《基督入殓》是意大利早期风格主义的代表作品。画面挤满了人物,他们都向前涌来,把前景填得满满的,几乎不留空隙。整幅画没有焦点和中心,所有的人物都沿着画框边缘扭动着,没有人是静止不动的。他的另外一幅作品《约瑟在埃及》中也表现了一群显得神经质的人物处在一种混杂的场面之中,传达出一种骚动不安的感觉。画面没有中心,构图也不对称,种种因素使得这些画作在艺术处理方面不同于文艺复兴盛期的绘画。不自然的色彩、人体的蓄意夸张变形和螺旋式运动状态成为风格主义绘画的主要成分之一。
没有人想让米开朗基罗对意大利风格主义艺术的兴起承担责任,他即便是在最后风格的变形中仍然保持着崇高的形象,然而他的影响是可怕的,所有的美都开始以他的作品为标准来衡量,曾是特殊的、个人环境产物的艺术变成了普遍的风格。佩鲁其诺的木版油画《寓言》(又名《维纳斯、丘比特、罪恶与时间》)最能体现风格主义的特征。画面上丘比特正飞扑下来与母亲亲吻,两个人物形象刻画得过于甜俗而使母子感情失去常态,带有某种色情意味而引起后人非议。画中人物畸形扭曲,构图也纷繁复杂,刻意模仿米开朗基罗晚期作品中人物的激动姿态,但显然没有得到他在人物动态表现方面的精髓,因此作品呈现出片面追求装饰效果的倾向,而这种装饰美也正是风格主义画家所共同追求的审美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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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5年第0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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