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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的隐喻性与翻译


□ 刘丽萍

  摘 要:本文从语言的隐喻性角度探讨了翻译理论中的一些基本问题,指出翻译活动具有隐喻本质和隐喻特征。
  关键词:隐喻机制 隐喻性 翻译
  
  一、引言
  
  二十世纪语言研究中占主导地位的思想是索绪尔的语言符号任意性 (arbitrariness)的思想。追根求源,这种思想可远溯到古希腊的亚里士多德,学术界因此又称之为语言学研究中的亚氏-索氏(Aristotelian-Saussurean)传统。本世纪六十年代以来,随着皮尔斯(Peirce 1965) 的符号学理论的提出,以美国和欧洲功能学派为主体的研究者开始把目光再次投向语言符号非任意性的那一面,即所谓图像性(iconicity),语言与现实间的对应和相似的思想源于柏拉图的原型论(Cratylus),因此,这种思想被称为语言学研究中的柏氏-皮氏(Platonic-Peircean)传统。
  与语言相似论者有着相近立场的是源于系统功能学派的语言隐喻性理论。该理论既不同意语言符号任意性的观点,又不完全同意语言符号图像性的观点,而以隐喻性(metaphoricalness)为语言符号的基本特征。本文试图从语言的隐喻性出发,来探讨翻译理论中的几个基本问题,主要有翻译的隐喻性特征、忠实性原则、语言符号任意性对翻译研究的负面影响等,最后以系统功能学派的表义隐喻理论为基础浅探翻译中的句法问题。
  
  二、换一种眼光看语言
  
  在我们切入翻译问题之前,首先,要对语言隐喻论者关于隐喻与语言的主要观点作一简要介绍。
  1.隐喻观。语言隐喻论者的隐喻观可简略表述为:隐喻由范式(paradigm)、变式(transferrum)、相似性(resemblance)三个元素构成范式的概念元当于丁原型批评论者的原型(archetype)或一般隐喻理论中所说的像(image),是变式籍以发生变化的模本。变式是一种变型元素,指隐喻形成前的一种观念或思想。相似性是隐喻形成的条件,包括类似性(analogousness)和相关性(contiguity).隐喻的构成可以表达为“在相似性的基础上变式对于范式的模变”。
  范式或像正如其它一切事物一样是多层面、多特征的,变式可以通过和它的任何一个层面、特征的相似而发生联系,从而为隐喻产生奠定基础。因此,一个事物可以成为多个变式的范式,产生出多种隐喻。这是隐喻理论中“多边说”(multi-lateralness)的主要内容
  2.语言观。语言具有隐喻性,事实上并不是一个新发现。古罗马的昆体良早 就指出“概人之所言,多假于隐喻”。后世的研究者如维科(1744)、卡西尔 (1946)等也曾对语言的隐喻性作过深入阐述。但他们对于语言隐喻性的理解只局限在语义层次,因此,如果仅仅从这一点出发把隐喻性视为语言的本质属性未免有以偏盖全之虞。随着隐喻研究的深入,人们越来越清楚地认识到,隐喻不只体现在语义方面,在语法、语音等层次隐喻机制也在起着重要作用(Halliday 1978,1985,1994;Yang 2001)。据此,我们有充足的理由相信隐喻性是语言的本质属性之一。
  
  三、换一个角度看翻译
  
  语言的隐喻性是一种新的语言观。从这一角度观照翻译,我们不难发现许多以往视为想当然的问题。下面择要分述之:
  1.翻译的隐喻性。视翻译为隐喻的观点首先见于拉巴萨(1989)。但是,他的这一论题主要建立在词汇的隐喻性之上,因此,尽管论文中有不少闪光的思想,论据尚嫌不完全。现在当我们清楚认识到语言整体的隐喻性时,翻译是一种隐喻将是一个必然的结论。
  首先,我们知道每一种语言都是一个隐喻系统,翻译作为一种语言活动,必然带有隐喻性特征。因此,正如拉巴萨所言,翻译活动可以理解为“用一种新隐喻来适应原隐喻”的行为。翻译过程则可以理解为释喻(demetaphori-zation)和设喻(metaphorization)的统一。释喻体现在对原语的解读方面,设喻则体现在用译入语构成新的隐喻方面。
  第二,总体而论,翻译的原理与隐喻的原理是相同的,两者都是在相似性的基础上变式对范式的摹拟。在翻译中最基本的范式是原作,变式是译者对原作的理解,隐喻则是译作。译作和原作处于一种相似性的关系之中。
  我国翻译界一向有视翻译为摹拟的传统,因此,许多绘画理论,比如神似论都被借用为翻译理论。事实上,把翻译看作摹拟,离看作隐喻只有一步之遥了。
  第三,翻译不仅是一种隐喻,而且是一种多范式的隐喻,翻译的复杂性大都来源于此。我们知道,在词汇隐喻中如果一个变式同时向一个以上的范式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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