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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奇葩——雪兔子


□ 彭德力 杨扬

  “藏家有了你,高原如此美丽……雪山有了你,永远不会融化。”借用这几句人们熟悉的歌词来形容“棉毛植物”——雪兔子,那是再恰当不过了。相信很多人乍一听“雪兔子”都会误以为是雪地里的兔子。其实不然,“雪兔子”并非兔子,也不能蹦跳,而是一种植物,被称作“雪山上的精灵”。

  雪兔子即菊科风毛菊属雪兔子亚属(Saussurea)植物,约有26种,为一年生或多年生矮小草本;植株高度介于15~30厘米之间;根垂直伸长,黑褐色,有纺锤状分枝;茎直立,密被白色棉毛;叶灰绿色,被周密或稀疏的白色长棉毛;头状花序多数,密集于茎端并排成一个扁平的平面或生于莲座状叶丛中,通常为密被棉毛的苞叶所包围或半包围,极少单生,花期为7~9月。雪兔子分布在我国青海、新疆、甘肃、四川、云南和西藏等省(区)的高寒地带,代表种类有水母雪兔子、绵头雪兔子、羽裂雪兔子和三指雪兔子等。雪兔子的花序覆盖着高度被毛的苞片,从远处看,在荒凉的流石滩上,它们犹如毛茸茸的大白兔,仰首贴耳、蹲立观望,着实可爱。由此看来,“雪兔子”这一雅称还真是贴切生动呢!

  也许大家对雪兔子颇感陌生,但提起她们的“表姊妹”——大名鼎鼎的雪莲,恐怕每个人都耳熟能详。雪莲与雪兔子是隶属于菊科风毛菊属的两个亚属,前者的顶生花序下有数个大的膜质苞叶,展开之后像一朵盛开的莲花;后者无膜质苞叶,叶子上密被白色绒毛,被形象地称为“雪兔子”。虽然二者形态迥异,但都具有重要的药用价值。

  雪兔子主要分布于喜马拉雅山和横断山区的高山冰缘带,生存的海拔上界可达5700米。因此在一般平原和丘陵地区很难找到她的踪影,一般庭院中更是难得一见,可谓“养在深闺人朱识”。但凡在野外邂逅过她的人,无不被其赋性刚强、不畏严寒的气节所感染。到过雪山的人,想必对冰缘地带的气候特点都深有体会:冰霜凛冽、辐照强烈、风大土薄、昼夜温差悬殊、天气变化无常,即使在一年之中的黄金季节——冰雪消融的温暖夏日,也是时而晴空万里,时而狂风暴雨。在那里,一般的木本植物都不能很好地生长;草本植物通常呈垫状,匍匐于地。然而,雪兔子却昂首挺立于冰缘带,她们身披白色的棉毛,仿佛穿上了御寒的毛衣。更为难能可贵的是她们具有顶风冒寒的品格,“霜重色愈浓”,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中傲对风雪、顽强生长。她的容貌是娇丽可爱的,性格却又十分刚强,可谓刚柔并济的雪山奇葩。

  在高山地区,海拔每升高100米,气温就会下降0.57~0.61℃。冰缘带的日温度变化急剧,植物通常在一天中要经历类似从夏季到冬季的温度变化。冰雹、夜间霜冻等使植物时常遭受冰冻的侵袭。为适应冰缘气候,植物不仅要具有在很低热量条件下生长的性能,而且要具备在生长季节抵御冰冻——特别是瞬时冰冻——的特性。

  雪兔子何以能傲立风雪?这还要从其自身密被的白色棉毛说起。,科学家研究发现,棉毛具有两个主要功能:首先是具有良好的热量缓冲作用。在雨天或太阳辐射强度发生剧烈波动时,这一热量缓冲作用可为植物繁殖器官的发育提供一个相对稳定的小环境,.能防止瞬间强辐射或者冰冻对植物繁殖器官可能造成的伤害,帮助植物适应冰缘带生境内夏季多云、多雨且温度波动剧烈的天气特点。其次是具有良好的聚热升温作用。该作用一方面可以加速植物繁殖器官的发育以适应生境内生长期短暂的特点;另一方面,能够提升花序表面的温度,这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有效吸引传粉昆虫。科学家还发现,这种棉毛可以防止雨水对花粉的冲刷,在一定时间内保证花粉的数量和质量,有利于提高繁殖成功率。

  生活在我国西部高原的藏民常把雪兔子亚属和雪莲亚属植物统称为“雪莲花”,视其为研制藏药的一个重要组成成分。由于它们都具有散寒除湿、活血通经、强筋助阳、抗炎镇痛和收缩子宫等功效,民间常用其治疗风湿性关节炎、妇女小腹冷痛、闭经、胎衣不下、麻疹不透、肺寒咳嗽、阳痿和高山不适应症等,故这些植物又有“高山宝药”的美誉。由于它们的生长环境特殊,人工栽培非常困难,现在所用资源皆为野外取得。雪莲花的采挖给当地居民带来了一定的经济收入,然而令人遗憾的是,由于盲目采挖,目前“雪莲花”自然资源日益匮乏。如果过度采挖,用不了十年,这一美丽的雪山精灵将从自然界中消失。因此,广泛进行生物多样性和生态环境保护等科学知识的宣传,提高当地居民的生物保护意识,进一步加强相关部门的管理力度、科学合理地利用雪莲资源、控制采集量和销售量,显得尤为重要。

  (作者单位:中国科学院昆明植物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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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大自然 2012年第0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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