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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族服饰文化的多元融合与变异


□ 吴建陵


内容摘要:瑶族服饰文化是在历史的延续性和本土文化心理条件中形成的,其艺术风格也具有历史和文化的规定性,其形式的历史也是呈动态发展的规律。瑶族服饰在不断的融合与变异中发展,具有统一性、地域性和相对独立性特点,形成颇具特色的服饰文化语言。
关键词:瑶族服饰文化多元融合变异

瑶族服饰文化具有独特的民族特点。如《隋书·地理志》所载,瑶人“承盘瓢之后,故服章多用斑布为饰”。早在汉代,其先民就有“好五色衣裳、 衣斑布、色斑斓,对襟齐领,椎髻跣足” 的习俗。《搜神记》和《文献通考》又载,瑶人“绩织不及,销以草实,好五色衣服,裁制皆有尾形”, “衣刺绣、亦古雅”,其服饰千姿百态,艳丽可人。直到近代,瑶族服饰仍顽强地保留着这些独特的风格。
瑶族在历史上长期过着迁徙的生活。一路刀耕火种散播并收获着自身的文化意识,形成了其独特的民族原始文化心理结构。瑶族服饰文化既具有统一性特点,又具有鲜明的地域性和相对独立性,其服饰发展变化的脉络与规律,潜移默化地受到不同时期和不同地域条件以及各民族习惯等影响,直至今日,我们仍能看到中国西南部这种民族文化融合互动的痕迹。
古百越族群“苗瑶系”的服饰是瑶族服饰文化的源头,瑶族服饰在一定程度上与之存在着文化的“同质性”。瑶族服饰因传统产生共性与相似的关系,又因支系和地域不同而产生差异形成个性区别关系。作为边缘族群文化的瑶族服饰,一方面在不同的历史时期与服饰主流文化产生融合变异,另一方面又对迁徙地的原住土著服饰文化施加影响。在历史的传承互动过程中,不断吸收融合各地民族服饰的历史文化符号。在不同的历史时期、不同的地域形成不同支系的瑶族服饰文化,它们有着不同的美学特征和形式语言,在外部特征上表现出了极大的丰富性。如过山瑶、蓝靛瑶、红头瑶、白线瑶、黑瑶、沙瑶、平地瑶、盘瑶、八排瑶、茶山瑶等,瑶族服饰款式达百余种之多。其瑶锦、银器、挑花、刺绣尤为精彩,图案花纹丰富多变、色彩艳丽和谐,具象、意象、抽象的造型语言,对自然的热爱和图腾的多元崇拜,形成特殊的多元性审美心理特征。
中央集权强势文化对边缘文化——瑶族民族文化心理结构的影响长期存在。作为主流文化的宫廷服饰艺术是其社会观念的物化形态,体现的是人与物的社会关系,是富贵、权利、荣誉的结合体。而瑶族服饰艺术是一种情与美相结合统一的产物,体现了执着、实在的人生价值。瑶族服饰艺术与历代宫廷服饰艺术分属不同的文化形态,但其外部形式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湖南新田、祁阳及宁远县瑶族未婚少女,用竹篾片撑起“顶板”帽形,外面披挂镶边绣花巾和丝条,人称“顶板瑶”。从顶板的外部特征看具有类似清朝旗人妇女的头饰特征。清朝宫廷服饰以奢侈豪华为荣,渗透了强烈的等级观念和社会意识。而“顶板瑶”平民化的服饰艺术审美情趣则显得真诚、淳朴,甚至有些粗拙。虽然两者有着不同的生成环境、内涵和特征,但是二者又彼此联系、渗透、互补、共生。
相对的封闭性与开放性程度不同,影响不同地域瑶族服饰的变异程度。相对封闭性大的地域,瑶族服饰的变异程度滞后,前代的特点也就延续下来。广西金秀大瑶山妇女服饰明显具有明代服饰风格,不论男女一律着明代交领式衣、蓄发挽髻,清朝的服饰风格影响似乎很少。这一方面证明清朝统治者强制推行的剃发易服政策难以实行,为缓和民族矛盾被迫采取“十从十不从”的措施,使一些明代瑶族民族服饰特点得以保留至今;另一方面与外界隔绝的封闭性环境保证了其民族内部文化模式的相对稳定性。而相对开放性大的地域,如湖南江华平地瑶服饰的变异程度,则具有主流文化(即汉文化)影响同化边缘族群(瑶文化)的服饰变异特征。虽然汉文化的影响并不能完全改变原文化深层的心理结构,但更多地起到了一种潜移默化的作用。此外,历史事件与服装变异也有内在的必然性关联,广西三江瑶族妇女服饰明显具有太平天国时期女兵战斗服的特征,青帕缠头、紧身短袍、绑腿腰带,这与太平天国兵败,一些散兵逃进深山瑶族聚居区有内在的必然联系。各地域各民族服饰文化在不断地对流、交融和整合的过程中互相参照,共同构成了中国服饰艺术的整体景观。
心理背景决定形式创造。抽象的图案、纹样、色彩、线条中凝聚了深刻的社会内容,一定历史时期的民族兴衰形成的文化背景对一个民族心理的形成具有重要的意义,由此影响这个民族审美心理结构的形成,从而在这个时代的民族文化意识中体现出民族心理的缩影。历史的发展决定心理背景的变化,民族的审美心理和服饰文化艺术中有意味的形式也随着发生变化,有意味的形式具有时代性和社会性。同时,心理背景不等同于历史背景,民族审美心理结构的形成是在历史发展的过程中主客观相互作用的结果,是自然的人化和人的对象化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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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5年第0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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