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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意”声响得月楼


□ 童 悦

  四十三年前,有一部电影使得全国人民实实在在乐了一把,神州处处笑逐颜开,一时间“满意不满意?”成为人们的口头语。这部影片就是《满意不满意》。
  
  人大会上遭质询
  
  “满意”声响得月楼图片1
  这部影片产生的缘由,要从1963年春天全国人民代表大会说起。历次人大会上有一项议程是:对部委工作的质询,俗话叫作“背书”。当时,中央主管经济工作的李先念副总理,有一天突然派人找来中央电影局局长陈荒煤,严肃地提出:全国十亿人民哪一个没受到服务行业的热情款待和帮助?但是,建国十几年,却没一部反映服务行业群众的电影,这是不“公平”的,也是电影工作的失职!虽然这不是在大会上公开质询,但其份量却使陈荒煤无话可说,颇为汗颜。
  这是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是于情于理都应很圆满偿还的“债务”。经过反复思考,陈荒煤想起早在左翼时期就熟悉的导演严恭,紧急约见了他,开门见山地提出希望他能担起这个任务。
  作为一个1934年即参加党的文艺工作的老战士、老党员,严恭默默地服从了。不过在电影工作中似乎有个不成文的规律:越是上面重视的题材,就越是难搞,一定会有许多波折。经过交谈,荒煤同意了严恭的设想:这个题材只能拍喜剧。俩人都明白,这是缘于长期艺术创作经验的确然,否则必流于干瘪的说教。然而,当时喜剧电影不知怎么成了容易出问题的片种,以前长影的《未完成的喜剧》《新局长到来之前》,上影的《大李、老李和小李》纷纷“挨批”,前车之鉴不能不让导演思之再三。但是,严恭对喜剧特别热爱,因为生活需要乐观,观众需要欢笑。尤其是周恩来总理,1961年在“全国故事片创作会议”上拨正社会主义文艺的航向,否定了“五子登科”即“定框子、戴帽子、抓辫子、打棍子、挖根子”的错误作法;杜绝“三风”,即“浮夸风、命令风、瞎指挥风”。指出:坚持为人民大众、为工农兵服务,必须强调提高艺术质量,尊重艺术规律。这些鼓舞,使他最后下决心完成好这个任务。
  
  “抗热”小插曲
  
  恰逢长影文学副厂长林杉从江苏回长春,告诉严恭苏州有一台滑稽戏叫《店堂里的笑声》,是写饭馆服务行业的。严恭听了欣喜之极,立即赶往江苏。苏州的戏背景是在1958年大跃进中发生在两个饭馆里的故事。“苏州滑稽剧团”有不少老艺人,传统底子丰厚,因此在演出上笑料的运用很到位。
  严恭历来坚持一条:没有生活的戏不拍!要拍不熟悉的生活,就要先去熟悉生活。于是他首先去商业局等单位了解素材,并且亲自到苏州观前街百年老店“松鹤楼”体验生活,但切菜,人家怕他切了手;炒菜,那是“高端技术”。所以,他只能到厅堂擦桌子、打下手。饭馆允许他做的最“专业的技术”是卖包子,因为怕他跑堂时把滚烫的面洒在顾客身上。通过这些体验,严恭和店员们交了朋友,“松鹤楼”市级劳模孙荣泉师傅,就是本剧3号沈师傅的原型。
  “满意”声响得月楼图片2
  准备工作告一段落,严恭即请抗战时同在新中国剧社的老战友,时任江苏省文联主席的戏剧家、音乐家费克和苏州滑稽戏的老艺人张幻尔参加剧本修改,和他组成“三结合”的编剧班子,各自发挥所长,片名则改为《满意不满意》。
  不久,摄制组顺利成立。长影不少业务骨干都曾与严恭合作过。由演员转行,学习导演的年轻姑娘林汝为时任场记,她聪明勤奋,善于动脑,“文革”后导演了电视剧《四世同堂》《便衣警察》,艺术造诣很高,轰动全国。她也成为中国电视剧的开拓者。当年,她还是一个纯朴的北方姑娘,为此还发生了一些趣事:苏州热起来赛蒸笼,北国长春来的人最难忍耐;但那个年代的姑娘们还很羞涩、保守,在男同胞都恨不得打赤膊的时候,林汝为还不肯露胳膊露腿,“抗热”了十几天,温度计水银柱还是直线上升……有一天快开拍了,始终没见她到现场,大家都等急了,才见她磨磨蹭蹭走来,把场记板挡在胸前不肯拿开。导演快发火了,她才红着脸慢慢把场记板拿开,大家“轰”地笑起来,原来,她热得实在“抗”不住了,自己把长衣袖剪短了,把长裤也剪成短裤,并且跟当地姑娘一样去掉了棉毛衫……
  酷热的确是个考验。但这部影片,艺术上必须解决的问题是:戏的主题思想与时代特征。
  
  尽享饕餮“大餐”
  
  要使滑稽戏的舞台演出成功地“脱胎换骨”化为喜剧电影,主要取决于剧本改编和导演 “电影化”的处理。为了熟悉滑稽戏,严恭在宁苏锡常包括上海有“戏”便看,认真学习滑稽戏的喜剧技法,甚至看到了一些专门为他演出的解放前的保留剧目,真是丰富的“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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