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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编剧张艺谋



  上世纪九十年代,张艺谋有意拍王朔的小说《我是你爸爸》,后来,该片最终因原定男一号姜文的退出而搁浅。张艺谋问王斌:“你认为还有什么东西能拍的吗?”王斌向张艺谋推荐了余华的中篇小说《河边的错误》并且推荐余华做编剧。在随后的筹拍过程中,王斌又把余华即将发表的新作《活着》的清样《收获》交到张艺谋手里,最终张艺谋选择了《活着》。在敲定《活着》的大致修改方案后,张艺谋颇为自信地对王斌说:“《活着》虽然还没拍,但我可以说它肯定成了。这种感觉我过去只有在拍《红高粱》前有过。”
  第一编剧张艺谋图片1
  王斌是平时和张艺谋呆在一起最久的人,但他们的合作却相对松散,“是朋友关系”。正因为如此,王斌对张艺谋的评介更为接近真实:“张艺谋是典型的‘秦国人’,‘泰国人’的特征是骨骼清奇,或者是说骨骼鲜明的一张脸,透着坚定,透着毅力。从他的生涯可以看出,他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从完全被歧视到所谓‘走后门’进电影学院学摄影到最后通过自己的才华和努力,打拼出一片自己的天地。直到现在他还保持着激情,就像一匹马力很足的跑车,不断地跟时间赛跑。”
  张艺谋还不能简单地归之为“工作狂”。“电影对艺谋来说就像一个精神鸦片。闻到这个味就兴奋。他是把爱好和工作完美地融为一体的人,工作恰恰是最大的爱好,最大的理想,所以能焕发出最大的热情。”
  张艺谋有“抠门”一说,这“抠门”包括两个方面,一是生活上的节俭。早些时候,张艺谋和王斌经常去北京秀水街和三里屯服装街“淘宝”。一次,在三里屯的一个地摊上,有袜子10元钱一沓(五双)。有国棉厂工作经验的张艺谋纳闷质量这么好的纯棉袜子,两元一双会不会亏本,最后张艺谋买了两沓,王斌买了一沓。二是张艺谋是个对投资商负责的人,“也是对自己负责,因为投资商的收益会影响到自己下一部影片的投资。”有的导演往往会拍一大堆素材,以便让自己有更多的选择余地。但“艺谋是个逻辑和计划性极其强的人,这是我非常佩服的一点。他总是严格地按照拍摄计划走,严格地按照时间表走,在拍摄时连未来剪辑的长度都想好了,所拍的素材比要用的只多出一点点。”
  
  第一编剧张艺谋
  
  王斌出现在张艺谋电影片头片尾的职务名称可谓五花八门。《活着》是“副导演”,“编辑”,《英雄》《十面埋伏》是“编剧”,《千里走单骑》是“故事”,《满城尽带黄金甲》中则是“文学策划”。“其实都一样,在张艺谋电影系列中,第一编剧都是由张艺谋完成的张艺谋有非常强势的编故事能力。”
  把剧组所有主创集中起来“攒”剧本,是“第一编剧”张艺谋特殊的工作方法,“电影的灵魂由他自己来牢牢把握,剧本的血和肉要通过集体的智慧来相互碰撞和激发”。另外,主创集中在一起讨论剧本还有另外一个潜在的优点,就是通过剧本讨论,让导,摄,美,录各部门提前进行磨合。
  在谈剧本的过程中,张艺谋也像一个导演,他会想方设法调动在场其他主创的积极性,显然他是一位善于引导和发掘集体智慧的人,“艺谋确乎是位颇具感召力的人,如果讨论突然卡壳,转入冷场,他就会站起来,满脸堆笑,手脚并用地作出各种挺滑稽的动作,并对剧中人物应该具有的心理导向作出各种提示,使大伙固高度集中而略显疲惫紧张的大脑,在他的‘煽乎’下松弛下来。”
  张艺谋是个精力充沛的人,他谈起小说来总是一发不可收拾。《满城尽带黄金甲》筹拍后期,张艺谋推掉所有的事情,整日整夜地谈剧本。而谈《活着》的时候,大多主创累得睡着了,张艺谋依然精力充沛地谈,只有王斌和少数几个人外加场记继续扛着,因为还需要有人交流和记录。张艺谋谈剧本非常细致,包括故事。人物、细节、台词等各方面。其他编剧也参与讨论,更多的是记录,整理张艺谋的文字,张艺谋会再回过头来看看自己谈的东西,而编剧则会在整理的过程中增加一些东西,但能够采用的也许不多。
  “第一编剧”张艺谋总是时时刻刻地寻找适合改编成电影的文学作品。他订阅了《收获》《花城》《人民文学》《小说月报》《小说选刊》《中篇小说选刊》等重要的文学杂志。每天睡觉前看,出国时沉沉的杂志塞满了行李箱。他阅读的速度非常快,觉得有意思的就撕下来保存-张艺谋对王斌说;“我看小说是很功利的。”
  
  张艺谋前期作品折射非常经历
  
  王斌认为,张艺谋前期作品折射出其少年时代的非常经历:“《红高粱》是艺谋蓄谋已久,久经压抑后终于爆发出的‘反叛’激情,是用一泻千里的豪迈去痛快淋漓地书写回荡在胸中的热血和豪情,是一次彻底的宣泄。《菊豆》是对人性压抑和扭曲的一次表达,也是一次狂欢后的冷却,宣泄后的一次沉思。《活着》则是对所经历的十年浩劫的一声叹息。”用张艺谋略带调侃的话说:“《红高粱》是玩,牛逼(张艺谋爱用这个词语)”,《菊豆》是有贼心没贼胆,《大红灯笼高高挂》是窝里斗,《秋菊打官司》是没完没了,《活着》是好死不如赖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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