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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炼顽童诗歌


□ 百炼顽童

  百炼顽童 彝良县奎香乡人,现在大理工作
  
  我的妹妹
  
  我的妹妹一直生活在农村
  还保留着农村女人应有的那种矜持
  那种害羞和默默无语
  还保留着硕大的头发辨子
  和用红纸染出来的红唇
  我的妹妹还保留着对双亲应有的孝敬
  还保留着某种泼辣和淳朴的微笑
  保留着相亲时低下头的羞红
  
  父母一直认为
  妹妹是最孝顺的好孩子
  
  于是,妹妹
  让我们感谢学校高高的门槛
  感谢贫穷
  感谢你终没有睡在大学的宿舍里
  像个现代人一样幻想明天
  让我们感谢门外的大山
  感谢下雨时泥泞的道路
  感谢你终没有浸泡在灯红酒绿里
  皇而堂之的出卖灵魂
  
  也至于
  才使我们的父母不那么孤单
  不那么热泪盈眶和喋喋不休
  
  可是,妹妹
  我该如何权衡自己的良心
  如何为你感到悲哀或欢喜
  如何在纷乱的红尘中说出对错
  就像这首所谓的诗
  该为它压上多少的重量
  
  距 离
  
  新年的钟声
  一声又一声的急促起来
  总惦记着还有一些心情和事物
  需要带上这条归途
  这条归途呵
  1000公里的路程
  昨天还是遥遥无期
  而至此时之后,距离仅有两拍
  一拍是惆怅,一拍是忐忑
  
  当我如释重负般
  放下意料之中和之外的沉重
  手机上铺天盖地的短信诠释着
  这条15小时的归途上
  我一路忙音
  
  在昆明新南站
  
  昆明新南站,买不到火车票
  我只能坐卧铺回去
  昆明新南站,垃圾伴着昆明普通话
  像昆明日渐渐污浊的空气
  缠绕着我
  这个纷乱的角落
  那个捡垃圾的农民工子弟
  与我不期而遇
  稚嫩的口气告诉我他只是个孩子
  而我们的归乡之路都只是1000公里
  
  我想说说那个浓眉大眼卖票的大叔
  说说他的昆明口音和粗嗓门
  说说他踢纸箱那潇洒的一脚
  和嘿嘿嘿……的笑声
  而我更想说的是孩子的那一个微笑
  足足诠释了我这些年
  对生活的理解
  
  故乡的路
  
  就这样一条路,像长板坡上灰飞灰落路
  被我童年的书包一次又一次点缀着路
  在记忆的角落里游离的路
  又一次刺痛那些逃学的日子
  
  当我成熟却明显佝偻的背影
  被落日的余晖
  包裹成朦胧的金黄色
  我想端坐,我想饮一盏茶
  想说说我的孤独和寂寞
  
  现在西部要大开发了
  我再一次想象着五年或十年以后
  孩子们走在宽阔的路上
  屁颠屁颠的背着逃学的书包
  
  又一个归途
  
  母亲告诉我
  该回去了,真的该回去了
  是不是酒喝得太多,用了三秒
  我才明白还有一个归途
  ——每一个归途
  之后都会有一个梦想或期盼
  那么多年,那么多年的来来去去
  我都那样干脆和潇洒
  而这一次,我多么言不由衷
  多么茫然失措,多么脆弱
  
  不想流泪,也不想听那些离别时的语言
  我只是静静的,像个傀儡般飘移
  像一个搬运工看护着行李
  当我又一次放下肩上的沉重
  仍然无法想起、无法清晰的呈现出
  母亲老去的皱纹
  和母亲又一次村口的期盼
  
  送行
  
  几个曾经的战友和老同学
  把满满一桌的酒
  摆在这家新开且略有档次的酒楼里
  为我送行
  
  好一阵寒喧,好一阵嘘寒问暖后
  我们把话题强加于今天的身份
  以及明天的发展和前程
  当我们互递着名片
  把这样一次聚会搞成一次应酬的时候
  我知道
  明天及以后的路
  我会更加茫然和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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