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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花雨落宝地,世间万石她第一


□ 张辰亮

  中国的奇石种类繁多,在古都南京,就有这么一种大名鼎鼎的奇石——雨花石。当你来到南京,亲眼见到这些五彩斑斓的石头子,你就会发现它们的美完全超出你的想象之外,给你无限的惊喜。

  雨花石的来历

  雨花石是从何而来的呢?民间最普遍的传说是梁武帝时期(464—549年),高僧云光法师在石子岗讲经,精诚所至感动上天,天花缤纷飞落,落地后化作五彩石子,从此“雨花石”便横空出世了。还有一种说法是雨花台烈士的鲜血染红了石子。当然这些都只是传说。

  事实上,雨花石是在距今约4.3亿年至300万年前,经过了原生形成、次生搬运和沉积砾石层这三个复杂而漫长的阶段才孕育形成的。

  原生形成阶段为“孕育”阶段。如果把岩浆岩比作母亲的话,那么雨花石就是这母体中的胎儿。例如,玛瑙砾石,最初是岩浆在凝固分异过程中形成的原生玛瑙,与母体共生在一起,是为“孕育”。又如水晶,也是在同样条件下冷凝固结而成的水晶晶体。

  次生搬运阶段为“游子”阶段。孕育于母岩中的“胎儿”,经过内动力或外动力的作用,暴露于地表,与母体脱离,从此开始了“游子”生涯。不知经历了多长时间,经过风化破碎、流水搬运,将有棱有角的岩块磨砺成大大小小浑圆的卵石,流落异乡。

  沉积砾石层阶段为“落户”阶段。各个地质年代的各路“游子”,随江河长途跋涉,不约而同来到南京。此处地势平缓,各种卵石便在这里沉积下来,组成“雨花台砾石层”。我们可以想象,在人类尚未大规模开采雨花石之前,南京附近的大江旁、小溪中,曾经铺满了五光十色的玛瑙、水晶、玉髓,它们躺在涓涓溪流中,在太阳下闪耀着宝石般的光泽,那是一幅多么美丽的场景!

  雨花石有多少种

  关于雨花石的分类有多种主张。比较系统和科学的分类方法是1992年,李铁民根据其在雨花台等地长期进行砾石形志组合的分析研究和市场调查的结果,从雨花石的原岩性和矿物成分出发把雨花石分成十类。第一类就是玛瑙、玉髓类。这是雨花石家族中最受人喜爱的一类。其他九类分别是:蛋白石类、碧玉类、燧石类、石英岩类、水晶类、构造岩类、砾石类、化石类和其他岩矿类。在雨花石中,石质细腻、玲珑剔透、有空灵感的称为“细石”,或称为“活石”;石质粗犷、不透明、有拙朴感的称为“粗石”。但并不是说粗石不好,相反,粗石可能会因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图案而成为精品。

  进入人类世界的雨花石

  1955年,在南京北阴阳营出土了新石器时期,含在死者口中和置于陪葬陶罐中的76枚雨花石,可以说我们祖先5000多年前就已经开始赏玩或珍视雨花石了。现在,当你走入南京博物院,依然可以看到良渚文化时期的人们用雨花石串成的项链。

  南宋末年,出现了描写雨花石的精美散文《江石子记》。作者郝经被大奸臣贾似道囚于真州(今南京仪征)15年,他在江边见到了许多雨花石,赏石明志,写下了千古传颂的名篇:

  “仪真濒江,土脉秀异,或过雨,或治地,每得石子,皆奇润可爱,诸色备足。有脂白含蓄如隐玉者,有澹黄敷腴如蜡丸者,有缜黑园莹如玄珠者,有如丹砂剥泐而不纯者,有如空青澹沱而类琴瑟者,有赤色而芒角者,有白而络红脉者,青而黑晕重复者,黑渍而土食中边黄者,浅碧而白晕杂者,有如晴虹凝结而不散者,有如抹霞返照而孕其余者,有如拳者焉,有如栗者焉,有如钱者焉,有洼者,平者,缺者,凸者,有蒲背者,有鸡卵者焉。每得一,则如获物外之奇宝。濯之以清泉,薰之以沉烟,置之盘盂之内,而簸弄于明月之下……”

  至今,这些优美的语句依然是对雨花石最贴切、最形象的赞美,几乎囊括了雨花石的所有种类。

  在“雨花石”尚未成为正式名称之前,它在史料中留下了如下记载:北宋苏轼作《怪石供》“多红黄白色,其纹如入指上螺”;杜绾在《云林石谱》中称“真州六合水中或沙土中,出玛瑙石……江宁府水中有碎石,谓之螺子,凡有五色”;南宋辛弃疾咏雨花石,有“袖里珍奇光五色,他年可补天西北”之句;明代林有麟在《索园石谱》中称“绮石诸溪中皆有之,出六合水最佳,文理可玩,多奇形怪状”;陈贞慧在《秋园杂佩》中载“五色石子出六合山玛瑙涧,雨后胭痕螺髻,累累濯出”;姜二酉的《灵岩子石记》中自称“余性好石,尤为灵岩子石。此种出灵岩山之涧中,山在六合,而聚于金陵”;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记“金陵雨花台小马脑,止可充玩耳”;清代孔尚任在其诗中称“六合石子”。

  在曹雪芹的《红楼梦》中,雨花石更是成为了全文最耀眼的明珠——通灵宝玉。一般人可能觉得“通灵宝玉”指的是一块玉,但让我们看看原文“大如雀卵、灿若明霞、莹润如酥、五色花纹缠护”的描述正符合卵状、满身遍布七色花纹的雨花石的特点。加上曹雪芹幼年住在盛产雨花石的金陵,使得多位专家相信“通灵宝玉”就是雨花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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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大自然 2011年第0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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