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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花地丁(组诗)


□ 苏仪

  终南山记

第一畦,胚芽的形状是

小的椭圆形

第二畦,胚芽的形状是

狭细的梭形

第三畦,现在还没有什么动静

时间大部已经逝去,葡萄藤

还没有栽上

这,源于想象

在那无人之境,看白蝴蝶低低

掠过草木

消失在黄昏

  紫花地丁

亦没有什么人

来撞疼我。应是巧合。经过时

我轻轻发出了声音

纤纤弱弱的紫花地丁,花期已过

在这个时候,想起

徘徊心间

像是从什么地方游历了

一回,又

坠人尘世

  鸡鸣寺

必须要记住这个名字——

“鸡鸣寺”

我看见散散落落的人走在

其间

有的人,走累了

就把肩上的口头,随便那么一放

一个老妪,提着

一篮子青葱的蔬菜,也

随便那么一靠

  某个下午的阴影

在阔净的洗手间里,一个人脱掉

长丝袜。视野开阔

可以望见很远的郊野

大杨树在远处变成了一丛丛

灰绿色的灌木。风

把路边的大树吹得哗啦啦响

一棵树,学会了

低节奏的顺受

楼下的阴影,势必会

越来越重;越来

越重——

它先是笼罩了一株正在变大的

枫树,又向北墙边的

月季靠拢

 记一块行将消失的土地

矮的,是今春的野草和

野菜

高的,是已经被秋风淘洗过的

衰草和枯叶

它们重叠,相互碰撞,相互

抚慰。在荒地里

站了很久

半年前,它们被唤为农人亲爱的

玉米,大豆,莴苣……

  凋谢的鸢尾花

紫色的鸢尾花就要凋谢。你开始

追问时间,地点

铜钱般的落日,一会儿

要坠到世界的那一边。我们要看

一眼

两个美丽的小女孩

她们在沙堆上不停地挖,不停地

我路过她们的时候,她们迫不及待地

用自己的脚丫,踏进那个沙坑

还有一个,她踩踏了自己

刚刚建立起来的宫殿

  城墙记

村庄里

横七竖八的榆树和槐树,都

举起了兵器。房子和道路

也举起了兵器

是夜,突然回忆一座叫

“逊李唐庄”的地方。它类似

一座年久失修的独木桥——“故国”在那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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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北方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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