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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来到哈尼寨


□ 哥布(哈尼族)

◎ 哥布(哈尼族)

◎ 李默(哈尼族)译

诗 人:

我们的吟唱就要转换新的曲调

我们的诗歌就要开启新的篇章

为什么我们的寨脚插满了水泥的杆子

为什么我们的寨门迎来了金属的绳缰

因为远方的电要拉进我们的寨子

因为远方的亮要接进我们的村庄

从前每当太阳落下火塘亮起红光

如今每当太阳落下电灯照亮村庄

这是前所未有的变化

我们的眼睛怎能不惊讶于眼前的亮光

白天和黑夜已经混淆

满天的星星和遍山的灯火

奏响世俗生活的欢乐乐章

咪 谷:

我们的寨脚插满了水泥的杆子

我们的寨门迎来了金属的绳缰

远方的电拉进了我们的寨子

远方的亮接进了我们的村庄

我是寨神的仆人

我向寨神传递人们的敬仰

我是寨神的使者

我给人们带来寨神的祥光

远方的电拉进了我们的寨子

远方的亮接进了我们的村庄

寨魂听了笑呵呵

寨神听了喜洋洋

寨门高高悬挂的大刀①

不是要把尊贵的电来阻挡

寨门威武站立的大狗②

不是在提防远道而来的亮

它们忠于职守 为的是

不让邪恶进入我们的村庄

利剑不伤亲爱的电

恶狗不咬神圣的光

当电来到寨门的秋房

当亮来到寨脚的秋场

让电在秋房里休息

让亮在秋千上荡漾

寨魂喜欢电

寨神热爱亮

村中的男女老少都齐聚

寨里的鬼鬼神神也到场

骑上你们的骏马

穿上你们的盛装

带上锣鼓家什

把欢乐的音乐敲响

带上美酒绿茶

让村庄飘满酒茶的清香

我们的寨脚插满了水泥的杆子

我们的寨门迎来了金属的绳缰

电就要来到我们的寨子

亮就要接进我们的村庄

村中的男女老少都要去半路相迎

寨里的鬼鬼神神也要在路边鼓掌

电不是别人的电

亮也不是别人的亮

电来到每家每户

亮进入了屋里最阴暗的地方

我要郑重叮嘱人们——

每当寨神节分肉

千万不能把电和亮遗忘

它们是最神奇的朋友和邻居

给寨神带来了无限的荣光

巫 师:

我们的寨脚插满了水泥的杆子

我们的寨门迎来了金属的绳缰

电神带着大电小电来到门背后

亮神带着光明来到了祭坛之上

寨子里德高望重的莫匹

已经给电祈福 祝亮健康

充当电的姑母 亮的姨妈

我理直气壮 当仁不让

因为我要给它们拴上红线③

祝福它们健康成长

愿它们的魂魄安宁

不再到处流浪

每家每户祭祖的神坛

都是它们可以自由出入的厅堂

身心不要游走天涯

魂魄不要浪迹野外山冈

不让路边的树枝把眼睛划破

不让路上的石头把脚板割伤

祝愿它们吉祥安康

祝愿它们发达兴旺

我们的寨脚插满了水泥的杆子

我们的寨门迎来了金属的绳缰

电已入住我们的寨子

亮已定居我们的村庄

寨子上空飞翔的喜鹊啊

那灵性的鸡 一直由寨神饲养

让它做电之神 亮之魂

调皮捣蛋的年轻人

不要对它拉弓放箭

不要对它扔石弄枪

让它在寨中的万年青树上

筑巢做窝 生生不息

文明更久长

让它在村中的水泥杆子上

立足栖息 告诉人们

激动人心的消息——

电平安 亮吉祥

我们的寨脚插满了水泥的杆子

我们的寨门迎来了金属的绳缰

电神带着大电小电来到门背后

亮神带着光明来到了祭坛之上

生命在白天和黑夜

都可以享受到足够的光亮

不用像远古的托迪阿奔④

把太阳拴在腰杆上栽秧

这个消息如此突然

阴间一定不闻其详

我身在阴阳两界 魂在人鬼之间

实在不知如何向阴间的祖先

描述这奇迹般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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