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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字LOGO设计中的字体探议


□ 史启新


一、问题的提出

对于中国的平面设计师来说,汉字体设计是我们无法回避的内容。因为汉语言体系是我们所置身的语言环境,我们每天的工作与生活都离不开汉语、汉字,大量的信息传递更是要依赖于汉语、汉字。
汉字LOGO设计(或称组合字体、合成文字、连字等,包括商标标志、品名、店名、标题、广告语、警句等。)是一种特殊的汉字体设计,它是运用特定风格设计成的一个独立与完整的字体,并且要充分体现图形创意的魅力。然而古老的汉字在创意时,往往不能令我们随心所欲地尽情表达,容易使我们陷入图形化与笔画化的矛盾之中,使图形艺术难以自由发挥。尽管目前已有不少成功的设计,但总体上还处在可遇而不可求的不可控状态。同样作为文字的拉丁字母,在创意中却灵活性很强,以至于我们不得不用大量的汉语拼音字母作设计元素。尤其是标志设计,用汉字作设计元素一直是个很头痛的问题,因而迫使我们身边出现了大量的似是而非的拼音字母标志。连字设计因汉字自身问题,也同样缺乏生动灵活的创意。
设计时代汉字面临如此尴尬,不仅影响到了我们的设计语言及形式的丰富,也是文化多样性的缺失。因此,研究和解决汉字在LOGO设计中的活性问题便显得尤为重要。汉字不适应创意的原因何在?是缺乏拉丁字母适应设计的“基因”,还是由于其他原因?这就是本文所要探讨的问题核心——其目的是在汉字的实用与艺术表现之间架起桥梁,让其既不背离实用原则,又能更加自由地进行艺术表现,从而达到自由创意的目标。
我们不妨先从设计的角度将汉字与拉丁字母进行分析比较,以便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
在字数方面,汉字的数量远多于拉丁字母的数量。数量多对寻找规律构成了难度,使设计变得复杂 ;在笔画结构上,拉丁字母笔画少、结构单纯,汉字却笔画多寡悬殊、结构复杂。笔画与图形是难以相融的,结构复杂又难以梳理视觉秩序,不利于图形创意 ;在字体形态方面,拉丁字母的形态简洁单纯,符合视觉传达精简化的规律,外形又接近造型的基本形态(方、圆、三角形),设计的可塑性强。汉字体的形态在很大程度上与拉丁字母相反,汉字体的形态总体上方正严谨,细节大多繁杂,既造成了传达效果难以强烈,又使设计的可塑性大大减弱。
通过以上的比较分析可发现,汉字难以适应图形艺术自由发挥的关键在于笔画多、结构复杂、以及形态方正严谨。要摆脱汉字的设计困境,必须纯化字体结构,动摇方正形态,梳理视觉秩序,并注入图形化因素。由于汉字是笔画化文字,要摆脱困境应该从笔画上入手——省略细部强调整体。
汉字LOGO设计中的字体探议图片1
二、形式连贯与笔画减省

图1这组文字虽然丢失了很多笔画,却没有影响我们对该组文字的辨认。这是因为我们头脑补足了未看见的部分,并与头脑里固有的该组文字的形态结构相吻合,使我们认出了“禁止吸烟”四个字。
人的这种能力,正是形式连贯原理在发挥作用。所谓形式连贯,即大脑在视网膜图像的形式、形状不断变化,甚至模糊的情况下,都有可能保持一种“连续”或不变的感觉。
形式连贯性是依赖我们反复多次的认知经历才建立起来的对物的完整见解。以致最终只要看到该字的某些关键部分,就能触发起对该字完整的感觉,我们的头脑将遗漏的成份补齐并校正。
我们再看图2,几乎不太费力地认出是“谢”字。那么图1中减省了笔画的“禁止吸烟”四个字,是否也能拆开单独辨认呢?如“”和“”。答案是困难的。这反映了该字组是以固定的词作为整体,保存在我们认知记忆中的,而“止”和“烟”只是它的局部。因此,尽管我们难以单独辨认“”、“”,甚至还会猜测成其他的字,却不影响对整个词的辨认。这反映了形式连贯,还包含有把整个词组以最简单、最可能的方式加以表达的意思,除了最简单便捷的可能之外,一概置之不顾。这将使我们对完整熟知的词组设计拥有更大的空间。
以部分而感知整体的形式连贯原理,为我们摆脱汉字笔画结构繁多复杂、形态不够单纯概括的羁绊提供了可能,从而为汉字LOGO设计拓展了自由发挥的空间。但是文字是受制于辨认的,那么汉字笔画应该怎样减省呢?
笔画减省首先要抓住字的主要形态特征,减去特征上可有可无的枝节;同时减省应注意不能超越辨认能力的绝对阈限;另外要尽量使减省后的笔画条理化,减少无规则的笔画结构,以接近有条理的图形化形象,并考虑到设计对象的要求。

三、方法的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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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4年第0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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