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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着德隆舞蹈


□ 张中锋


作者简介:
张中锋,从业经验已逾13年,创办过广告公司,做过企业品牌总监。2003年4月创办中国第一家独立的公共关系培训机构Mediabank盈媒社,倡导“公关职业化”,同时开展公关咨询业务。
德隆事件乃当代中国商业实践中的罕见典型。改革开放20年,和前两次治理整顿一样,这一次的宏观调控也有代表性的民企倒下或严重失火,这一次轮上的是德隆,规模也最为宏大。更为不同的是今天中国的媒体环境发生了大变。这一次有了媒体竞相舞蹈,而且舞姿翩迁。优秀的媒体人发挥着超乎过往任何时刻的热情,竞相以自己的视角传递、分析着这座失了火的大厦的相关信息。
截至目前,媒体关于德隆危机的报道可大体分为三个阶段,而且每个阶段都有一个舞姿最为醒目的媒体。2003年3月敏锐的《财经》杂志以封面文章的方式做了《德隆进入银行》,主编胡舒立更在卷首语里预言这种模式隐藏着危机。胡舒立言“建立信用也是知易行难,在中国金融监管框架尚待建立、金融领域制度扭曲大量存在的外部环境中更难。尽可以知难而退,若求民营资本在银行业成长,惟此一途。”2004年4月德隆危机爆发,其时受邀采访的有数几家媒体,都做了应景之作,但都还是某种程度地显示了媒体的独立观察意识,其报道逻辑当然也非处于某种惯性里的德隆所能预知。此后月余几份有影响力的商业媒体在失去德隆信息主动供应的情况下,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寻找蛛丝马迹,舞姿散乱而乏味,一直找不到解读这座大厦内在结构的路径。这种情况最终被6月号《中国企业家》暂时终结,从而开启了关于“德隆事件”的第二阶段媒体舞蹈新篇章(见本专栏文章《起敬于拯救德隆》)。同样,《中国企业家》也以封面文章的方式做了报道,题为《拯救德隆》,主编牛文文更是在《民企的脆弱时刻》的卷首语里显示了较为明确的媒体立场。牛文文写道“这一轮宏观调控,无论主观意图如何,在客观上从资金来源和产业准入两个方面沉重打击了民间企业的发展空间”。中国企业家也找到了一个信息路径——德隆董事局的执行主席向宏,并请来了几位来自工商联,投资界,学界人士发出了不同的声音,并辑纳了分别来自欧美和日韩等国不同企业拯救或重组的商业案例,总的来说旗帜鲜明。这场舞蹈有章有法,深入细致,生动有色彩,因而看官都各自有不同的满足,譬如我就喝了一声彩,但这显然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不能比的是监管当局接下来的举措如果也跟这些舞姿相关的话,那就有点不得了啦。又是月余,德隆灵魂人物唐万新现身,使得所有舞者都有了新感觉。这一次《21世纪经济报道》决意刷洗此前难堪,以记者王云帆的连续报道奠定了第三阶段的醒目位置。7月26日头版《唐万新现身——市场化重组德隆的思路已经明确?》文章披露了此前媒体未曾涉及的诸多新闻事实背景,如此前政府相关部门的示意以及此后唐万新为此所做的响应性努力以及最后走向无奈结局的历程。8月26日仍是以头版位刊出王云帆的《主导德隆系大重组的力量》,记者更是费尽心思,最大限度地走进事件深处,靠近事件关键人,掌握了大量难得的第一手资料,现场感十足。正是这样,让我们最大可能地感受到了来自唐万新和政府(以托管名义成立的工作小组)之生动真实的存在,该报道秉承《21世纪经济报道》客观呈现的风格,显现了其反复倡导的新闻品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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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传播 2004年第1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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