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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度起落,再现繁华


□ 陈 杰

  历史让这片土地几度起落:这里曾经“盛产”富可敌国的盐商,却又一度水患年年,民不聊生。经过一系列水利工程的加筑修建,今天,这片土地成为中国的一大粮仓,还是长寿老人的家园。这里是苏北平原,也许它追赶现代化的步子迈得不如一江之隔的苏南快,但它却更符合我们对新天府的设想和期望。
  
  苏北水网录
  
  
  跟很多地方一样,苏北的繁荣,乃因水而兴。它的一度萧条,亦是由于黄河夺淮所致。很自然地,每每向朋友介绍苏北,我总会提到几条河流,它们经过人工的兴凿修裁,串起了湖荡河汊、村庄集镇,是历史留在这片土地上最深刻的记忆。
  在东西方向上,年代最久远的一条人工河道是通扬运河。它始建于西汉,当时的吴王刘濞西望长安,想法颇多,于是在其封地招募亡命,煮海制盐,并且出于向内地输盐、积聚财富的目的,主持开凿了这条航道。以他为首的“七王之乱”平息之后,盐业作为经济命脉的重要性得到了完全的确认,之后再没有煮盐操于地方诸侯的记述,此一宗商品,自此由国家完全掌控。到宋代,随着阻挡海潮的范公堤之修建,苏北大地上,一条南北向的人工河流串场河也逐渐成形,所谓“串场”,就是指这条河串通了沿海诸盐场,如此一来,更利于运输、课税等等。
  
  在所有的河道里面,最著名的,恐怕当属京杭大运河无疑了,其中江淮间的这一段称里运河。自从隋炀帝据说为了赏琼花兴修了沟通南北的大运河之后,这条水道在中国的历史上一直扮演着很不一般的角色,特别是明、清时期,南漕北运,关乎京畿稳定,苏北的这段运河更是成了舟楫不断的运输大动脉。运河的发达,带动了沿岸城市的兴盛:漕运总督所在地淮安,南北间的重要驿站高邮,还有商业中心扬州。
  当然,光说运河的辉煌也是不符合全部史实的。明清时期,运河一线漕运的稳定,也付出了很大代价,这与黄河夺淮有关。自南宋黄河开始夺淮,淮河入海成了问题,至明清之际已成为巨大的水患,在优先漕运的情况下,运河东边的里下河低洼地区被牺牲作了泄洪区,淮河水由此入海,令这片土地深受洪涝灾害。苏北相对于苏南的落后,与此有很大的关系。
  目前的苏北,还有两条值得关注的水道,一是建于上世纪50年代的苏北灌溉总渠,二是近年刚刚投入使用的淮河入海水道。这两条近乎平行的水道是新中国治淮的成果,都具备为淮河排洪入海的功能。淮河长期经运河入江,但如今,又开始有了自己的入海口。在一系列的水利工程完成之后,俗称“锅底”的里下河地区已经摆脱了旱涝的困扰,重新成为了富足的鱼米之乡。
  
  
  苏北双城记
  
  我一直认为,扬州是苏北平原经济文化的集大成者。扬州历来以三把刀出名,就是所谓的厨刀、剃头刀和修脚刀。这三种职业,在很多的中国人看来,都是不入流的活儿,其实,如果逆向思维,会发现这三把刀恰恰体现了当年扬州的繁荣,如果没有众多来自各地的文人士子、巨商大贾、大小官员,哪里会有这么发达的服务业,造就如此好口碑的厨师、理发师、修脚师?目前这三把刀的境遇,以剃头刀最不乐观,俗话“剃头挑子一头热”,但这个剃头挑子,就是在扬州及苏北的城乡也不大见得到了。修脚刀稍微好点,虽然传统的老浴室比从前少了,但新浴场冒出得也多,算是修脚工的阵地,而且外埠的浴室,多喜欢打出聘有扬州师傅的旗号,以显示自己的实力,可见这把刀还是有市场的。最火的无疑是厨刀,当初富可敌国的盐商对饮食的考究,造就了名满天下的淮扬菜系,道道美馔,若是要尝遍的话,估计得花上几天。
  
  除了声名在外的扬州,苏北这片土地上还有不少各具历史沉积的城市,譬如被民族工业家张謇注入了治城理念的南通,譬如郑板桥的家乡兴化,在它们身上,体现出苏北低调的华丽。
  还有小城如皋。说起如皋,就不得不提水绘园,它位于古城东北角,乃明清之际邑人冒辟疆携爱妾秦淮八艳之一董小宛隐居之所。冒辟疆著述之中有一本《影梅庵忆语》,是回忆他与董小宛的爱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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