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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年代


□ 曹明霞

  泥拉禾的外墙上挂着一面线毯,水粉色的,经年的日晒,水粉已变得淡白。边沿的流苏当了挂钩,挂在墙上的两枚大钉子上。分量坠出凹痕,香玲妈一会儿回头看一下,一会儿回头看一下,拿线毯当照相的背景,她心疼毯子挂豁了。
  “大家注意啦,都瞅我这儿——”庞仁竖起了他右手的食指。香玲觉得他的提醒纯属多余,从她站在这儿,就一刻都没错眼珠儿,白光闪的刹那,她都坚持不眨眼睛。根据以往的经验,经不住那目眩,照出来就是“瞎子”。爸瞎过,妈瞎过,有一次,二姐香芹不知在瞅哪儿,她的眼睛简直就是斜的,一只东一只西,非常滑稽,这让香玲很开心。她唯一的担心,是自己的那根小辫儿,总是弯成了字母“L”,上次庞大哥都没提醒她。他说注意啦,主要是在告诉香芹,让香芹注意,他的眼里只有香芹,从不好好检视大家。
  偏偏香芹就是不注意,根本不看他,更别说全神贯注了。刚才大家都要照了,妈妈怀里的香宝都老实下来,等着照,庞大哥又嫌背景不好,停下来,让二哥找来那条毯子,当幕布,用来遮墙。妈妈的眼睛一直跟着那线毯,墙上的钉子钉一下,妈妈的心哆嗦一下。要知道,那可是她一个孩子一个孩子包出家门的“盛装”,也是她多年的家传。父亲理解她的心情,在旁边小声安慰:“没事的,挂不坏。不用毯子遮一遮,墙上的草根儿都露出来了,不好看。”
  再一次站好了,香玲周周正正地站在母亲腿边,她还不会摆pose,她力求站得挺而直,而不是倚。一粗一细的小辫子,细的那根总是编得太紧,不听话,趁她不备就弯翘起来。这让香玲格外小心它们,她会在不用镜子的前提下,技术很高地用手,一点一点捏,把它们捏直,捋顺,直溜溜地垂着。香玲认为这样才够美。
  香玲还把嘴微微张开,露出四分之一的牙。妈妈曾说过,香玲的牙齿就像珍珠,递次增减,对称排列,是一口非常喜兴的牙。香玲要展示她最美好的部分。怕妈妈怀里的香宝挡住她的视线,她又向外靠了靠,超出了线毯的边缘。摄像师庞仁没有注意到,泥墙上一根秋天的野草,被日光晒成了金黄,斜逸在香玲的脑后,夕阳下,像一根金色的麦芒。
  全家福,只少了大哥。大哥在部队,他来信说想念大家了,母亲就张罗着全家照张相,给大哥寄去。庞仁和二哥是同事,都是局团委的青年干事,二哥会写材料,庞仁则会摆弄相机。摆弄相机的比写材料有身份,也轻闲,一年四季给局里的活动照照相,当然,亲戚朋友更得庞仁的济。那时一部相机相当于现在的宝马车,很是风光。二哥开始是求他,给他上烟,请他来家里玩,顺便拍拍呼兰河的风光。庞仁一直管二哥“小孔小孔”地叫,自从那次来过家里,见到了香芹,他就不叫小孔了,而是亲人一样也叫二哥了。见了父亲,嗖地一下能从烟盒里甩出三支烟,请二哥,大爷,都抽他的。
  父亲厚道,哪能又让人家给白照相,又白抽人家的烟呢。他坚持让庞仁抽他的,自家产,白纸卷烟叶。他还熟练地亲自给庞仁卷了一支,说这个有劲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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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山西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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