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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落落的村庄


□ 冯积岐


其实,我说的村庄是我的故乡。
十八年前,当我离开故乡的时候,我将牛犊的狂奔,羊的叫声,鸡的调情以及故乡的音容笑貌都带进了我居住的那个城市。在许多孤寂的日子,我一直和故乡在一起,故乡如同村口那棵伟岸的白皮松,站在我的身后,为我遮风挡雨。在我的心目中,生我养我的那个村庄是充实的,丰殷的,生气勃勃的。
十八年后,我回到了故乡,走进了街道,我第一次觉得,村庄里空落落的。街道上看不见一边走一边悠闲地摇着尾巴的黄牛了,看不见摇头晃脑、故意哼哼唧唧的克郎猪了,看不见不惊不乍地逗弄、旁若无人地交媾的公鸡母鸡了,看不见羊看不见狗,连猫也没有了。令我惊诧的是声音的消失、气味的消失。在我的记忆里,支撑村庄的是饱满的声音,是五彩缤纷的声音,是粗犷的气味,是肥壮的气味。从静夜里传来的第一声鸡啼到第二天的黎明,村庄里的声音仿佛是一个光环,在村庄上空闪烁。吃饱了肚子的耕牛磨动着牙齿有条不紊地反刍着,把心满意足的声音播散在院子里,拴在木桩上的奶羊用咩咩的叫声呼唤被主人前一天卖掉了的羊羔;隔壁的狗叫声表示有生人进了院子;几声秦腔的吼叫从高粱地里传来,在村庄上空缭绕;孩子的哭声奶声奶气、清清甜甜。村庄的声音不仅发自人或家禽的口腔,村庄的声音来自村庄的本身。如果你的血脉和故乡相连,你就能听见村庄的轻言细语或呢呢喃喃,这些细微的声音来自脚下的土地,来自头顶的蓝天白云、日月星辰,来自每一棵树,每一堵墙,每一座房屋,连堆在院门前的那一堆柴禾也用它那独特的声音在宣示,它是村庄的一部分。村庄里的声音是村庄的血液,它的流动使村庄面色红润,健康如初。如今,村庄的嘴巴堵上了,听不见村庄的呓语、言说、喊叫和歌唱了,村庄的沉寂使漂泊在外的游子觉得压抑。
村庄的气味从来都很农村,都很农业,它和城市的气味,工业的气味,相去甚远。你还未跨进村庄,那气味就扑面而来了,它清甜,醇厚,朴实,大方,典型。清早起来,满街道是玉米秸杆高粱枯杆燃烧的气味,这气味释放着土地的亲切和庄稼的可爱;到了晌午,村庄的气味就饱和了:太阳热辣辣的气味,树叶绿油油的气味,土墙散发出的土腥气和牛羊的屎尿味儿都溶进了气味的大合唱;傍晚的气味最宁静最安详,从烧炕的炕洞里冒出来的麦糠和麦草的气味袅袅而升,它们升到树梢上,又扑下来,扑向田野,和大地的气味相融合。村庄的气味中最有份量的,就是人的气味,这气味来自老汉们一明一灭的烟锅,来自小伙子们油黑发亮的脊背,来自姑娘们腼腆的秀发和少妇们骚动的乳房。村庄的气味是村庄的骨头和神经。惋惜的是这气味淡了,没有了。村庄没有骨头和神经的支撑必然会瘫痪的。真个是村庄变成了上海滩的佳丽或京都里的贵妇人?身上连汗味也没有了?恐怕不那么简单吧。
没有声音,没有气味,只有白发。村庄里到处是白发飘动。老人们安详地坐在自家的院门前或院子里,安详地眼望着远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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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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