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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动声色的潜伏


□ 严风华

  

  文/严风华

  你什么时候见过它?

  你什么时候与它说过话?

  没有。

  但它却在你降生的时候就开始守候你了。它默不做声,来去无踪,但无处不在。它不会像你父母那样唠唠叨叨责备你,但它会在重大时刻告诉你一些道理。

  今年的1月,我有幸与它谋了面。

  有一晚,吃完了晚饭,我突然浑身发冷,接着是发热,周身骨头和肌肉酸痛。我知道,这是所谓的病毒性感冒。第二天到社区医院看了看,要了点药,吃了几天,也折腾了几天,好了。

  但春节时,朋友来吃饭,我忙碌了一个下午,劳累过度,旧病复发。打了两天针,吃了两天药,不见好,只好转大医院。一查,已是肺炎,要住院。

  我今年51岁,第一次住院,第一次使用医保卡。

  也就是说,我50岁之前身体健壮,我没有把一丁点的时间浪费在医院。我身体健壮的时候,抽烟,喝酒,纵情玩耍,无所顾忌。单位每年安排体检,我几乎没去过。

  我用年轻的健壮蔑视一切。

  但人过50岁,情形就变了。

  我老家有句老话:凡事不要过。过了,到老就会有人来收债的。

  那人就是时间吧。

  初入院几天,发冷发热,浑身酸痛,没日没夜的折腾,想死的念头都有了。几天后,那症状消失,才深感没病真好。

  最可贵的是,我终于明白了,时间开始来收债了。年轻时,曾放纵过、无度过,时间站在一旁容忍着、宽容着;但到了中年,它开始出来警告了。它用不动声色的形式,让我去感悟今后的时光。

  现在,我每天躺在病床上,吊针、吃药。家里的事,单位的工作,我都无法做。时间对我很宽裕,让我整天躺着,胡思乱想。这些天,似乎心静了许多,气顺了许多。

  它是很公平的。它一直默默站在我们身旁,用一些道理,纠正我们的人生。

  (作者系广西作家协会常务副主席,中国作家协会全委会委员,广西散文创作与研究会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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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麒麟 2014年第0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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