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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小说


□ 阿 成

  编者按:今年第2期,我刊发表了著名文学评论家周政保《从文学的存在理由说起--兼论小说怎样才能赢得更多的读者》一文,配发了编后语并发起了"寻找文学存在的理由"的讨论。从本期起我们将陆续刊发作家、评论家与读者的讨论稿,希望引起大家对此一问题的讨论与进一步思考。
  纯文学通俗文学不好分,不好界定。只要是艺术质量好就行了,看着好看,看着受感动,看着让人回味无穷就很可以了,别太较真儿了,过分地强调纯或俗反而是一种脆弱,一种哀嚎。
  我曾在一篇文章中说过有关"读者的权力"的事情,我的意思是说,你看着好就是好,你看着不好就是不好,就这么简单,不要把自己的阅读权奉送给别人。但事实上,没用。怎么没用呢?因为不少中国的读者都是一些没有主意的人,再加上几十年来养成的随风倒的习惯、随帮唱影的性格、人云亦云的态度,不自信的心理,再加上作者朋友的友情策应,哥们儿的呐喊,小报的宣传,读者就糊涂了。端庄些说,我觉得这种现象的出现,各方面都应当检讨。不过,倘若真的检讨起来,认真了,大讨论了,致使一些人下岗了,或者改行了,那就太残忍了吧?
  那么,什么是好小说呢?在这方面,其实是没有统一的标准的。有人说小说有纯文学和俗文学之分。其实怎么分还没定下来,还没有一个界定呢!马上就要推倒它,就是空对空了。再说,分不分是件无所谓的事,好多洋人写的通俗的长篇小说,如果拿到中国来,如果又是中国作家写的,那肯定是纯文学了,谁要说那是通俗小说,对方得跟你拼命!所以纯文学和通俗文学不好分,不好界定。只要是艺术质量好就行了,看着好看,看着受感动,看着让人回味无穷就很可以了,别太较真儿了,过分地强调纯或俗反而是一种脆弱,一种哀嚎。须知,当一个作家才能和生活的储存消耗殆尽之后,笔下必然出现一些漫画式的人物和离奇的故事。这好像是一个外国评论家说的,名字我记不住了(再说我记他干什么)。有时候一些写手为了表示自己尚有才华存焉,于是就把方的说成圆的,把黑的说成白的,这属于大变活人式的魔术而已,偶尔一用尚可,不是才华胜似才华,但用久了,就枯萎了。
  所以,好的小说,必能展示出作者的坦率、真诚、诚实、交心的态度、优美的文字、诱人的情节、感人的故事、从容的叙述、亲切地交流、幽默的风格、惊人的洞察力、悲天悯人的境界、果敢的批判精神,与民同乐的追求,加上睿智的勘世态度和卓尔不群的语言能力。我想,这些都具备才好,但最重要的一点,你写的东西,或者伟大的东西,或者他妈的谁敢说不好的东西,得让读者饶有兴趣地读下去!如果能做到这一点,作者和他们的作品就真正地进入到成功的领域里去了。
  另外,我还想说的是,一个人一个写法,一个人一套武功,前卫也好,传统也好,时尚也好,网络也好,彼此应当是不一样的,"这不一样",就不可能使你占有所有的读者,你只能拥有一部分喜欢你的读者,这已经就很不错了。就像一个人在单位工作一样,你不可能百分之百分地把所有人团结住,你能团结住一半,你就是一个成功的人,超过一半,你就是一个优秀的人。你只团结了一个人,也不可能就因此说明你是一个废物,因为很有可能那8个人都非常俗,品位低劣、差劲。所以我常说这样一句话"我写小说,只是跟那些谈得来的人交流。"
  仅此而已。
  
  作者简介:
  阿成,著名小说家,著有《年关六赋》等多篇。
  文学似乎是为这样一些人准备的,失意、潦倒、青春不再、孤独、疾病在身,它从你的心穿过去,站在你面前,像一条狗陪着你。
  
  文学是一条狗
  
  林 白
  我的邻居毛毛虫(网名)说:打死我也不读小说。对此我很不理解。我认为读小说起码比逛商场好,商场人多,一进去就头晕,而且好东西价格巨高,让人平添郁闷。
  于是,毛毛虫认为,文学就是为我这样身心不太健康的人准备的。这是她找到的文学存在的理由。毛毛虫在一家公司当文秘,收入可观,每周一三五去东单游泳馆游泳,二四六去舞蹈学院成人班练芭蕾,剩下的时间或在家看碟,或上三里屯泡吧,长假则与男朋友前往新马泰观光。她每天描眉点唇,打扮光鲜,兴冲冲地在楼里进进出出,跟新疆民歌一样欢快。
  光阴似箭,毛毛虫说话就三十岁了,三十岁的毛毛虫有一点不景气,先被解雇,接着又失恋。毛毛虫一不打扮,看上去就有点老了。一个女人,如果她三十岁还没有出嫁,如果她有一点自恋,一点自卑,有一点自怨自艾,又有一点自视清高,有一点听天由命,又有一点不甘,有点蔑视世俗,又有一点惧怕世俗,那她离文学就不远了。文学总会找到一些脆弱的地方,悄无声息地走进人的内心,就像一条蛆,找到一只带缝的鸡蛋。
  毛毛虫渐渐喜欢看一些伤感的电影,渐渐地喜欢读一些爱情小说。我想,如果她到四十岁还不嫁,她读完了《红楼梦》,就该读《追忆似水年华》了吧。到了五十岁,她看瓦雷里的《海滨墓园》,在寂静中吟诵"高傲的水呵,你水皮下藏着多少慧眼/火纱下隐伏着多少昏倦/我的沉默呵,你是灵魂中的大厦/而那辉煌的金色正镀满你顶上千万块瓦片。"她会读《日瓦戈医生》,读卡尔维诺《我们的祖先》,读杜拉斯的《情人》,读博尔赫斯、村上春树、三岛由纪夫,也读王小波,也读余华莫言刘震云、王朔、陈村阿城、格非、苏童、叶兆言,读蒋韵铁凝方方池莉王安忆迟子建陈染徐坤徐小斌虹影,读翟永明西川于坚伊沙北村李洱东西鬼子邱华栋等同志的作品。六十岁的时候,叶芝出现了,他著名的爱情诗《当我老了》在老眼昏花中呈现,在无边的夜晚,他的诗句像星星点点的灯火,远远地照亮毛毛虫从未有过的爱情,她的青春已经消逝,爱情已经破碎,归于零,文学则无中生有,给她一点幻觉,代替生活,拉住她的一片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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