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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战争的战争


□ 柏 元

  “不是战争的战争”——这是爱伦堡式的政论题目。确实如此:五十年前(一九四○年),当巴黎人经历着这场“奇怪的”战争时,当这个“花之都”还未陷落时,当艾菲尔铁塔还没有受到纳粹躁躏时,爱伦堡在巴黎。他用“不是战争的战争”这样富有讽刺性的题目,给《消息报》写了这篇政论式的报告文学。他在这篇脍炙人口的报告中写道:
  
  “本来,在今年(一九四0)春天,人们已开始谈到愚蠢的背叛了,但是,在这不久之前的冬天,法国人却得意地宣布道:‘什么,我们压根儿就没有感觉到战争!’当巴黎有半个月光景买不到咖啡的时候,巴黎人就大为生气了:‘全是那些波兰人惹来的。’无线电广播员用金世界各种言语播送着巴黎餐馆的菜单。那菜单诚然诱惑人,但即使是最精美的炸雉鸡,也无法抗拒一只坦克的攻击。乐天主义的巴黎人,都不愿意想到这些:他们唱着希佛莱《巴黎将永远是巴黎》,十年前维也纳也有这一支非常流行的歌曲,名叫《维也纳总是维也纳》……”
  
  一九三九年法国的宣战没有伴随着什么军事行动。巴黎等待着空袭、进攻或退却,但是前线却十分平静。短视的英法政客出卖了捷克,张伯伦和达拉第利用善良而粗心的百姓们的“和平”愿望,同希特勒签订了可耻的慕尼黑协定。当纳粹在一九三九年九月踏蹄波兰时,战争已经爆发了。但这是“奇怪的”战争。战火竟然没有烧到西欧——政客期待把战火引向东方,引向那“万恶”的布尔什维克的“老巢”。报纸上说,前线的士兵寂寞得要死。给他们送去了各种各样的玩意儿——玩具(!),侦探小说(!!),烈性饮料(!!!)以及写着法国某个地名的绸手绢。报纸评论员漫不经心地大言不惭:“我们会胜利,因为我们更强大。”——于是这变成了口号,涂在巴黎街市的墙壁上,口号旁边则是家用电器和开胃酒的广告。无线电广播每天都在报道盟国把纳粹多少吨货物沉入海底,但是关于波兰的灭亡则只字不提。那时的法国人微笑着说:“奇怪的战争”。那时的英国人也苦笑着说:“Phony War”——那时译作“虚假的战争”,“不像真的战争”。或者就是爱伦堡笔下的“不是战争的战争”。法国人很少去考虑击沉的船只,他们也不想看地图,更不愿考虑“东方”的布尔什维克,自然不去考虑未来的胜利——巴黎人,那时的巴黎人,五十年前的巴黎人心里只想着:活着就得像活着的样子。于是巴黎的公寓窗户玻璃上贴了一条条的薄纸条,有的女主人还剪了一些奇妙的图案——纸条和图案都为了使窗户玻璃受到炸弹冲击波时不至于四散伤人。几乎每天夜里都要举行防空演习,可怜的守门人不知根据上面谁的命令,给防空洞里的地上洒水。女人们个个穿着雅致的外套,涂着胭脂口红;携带着防毒面具的妓女在街角等候顾客。“巴黎永远是巴黎”,人们哼着小调。还在不久以前,“法西斯主义”这个词到处都可以听得到;突然间这个词从所有的演说中和报纸上消失了——法西斯主义却没有消失。谁都明白,法西斯正在准备新的进攻。大战爆发那一年(一九三九)的冬天,是欧洲最寒冷的冬天。苏芬战争正在进行。法国的政客们要求派远征军去援助芬兰。法国的将军们诚心诚意相信马奇诺防线。法国的部长们作出了使人感到战争的“刺激”,创造性地发明了无面包日,无牛肉日,无香肠日。不是战争的战争,奇怪的战争,非真实的战争。人们在波兰,在芬兰,在挪威死去。纳粹占领了挪威,“苍蝇征服了捕蝇纸”。——后来作家史坦贝克这样说。船只不断被击沉,人们在波涛汹涌的海洋上死去。巴黎夜间空袭警报器嘶叫着。“但所有这些既不像战争,又不像和平。可怕的滑稽戏在继续着。法国在排练投降。”——爱伦堡这样说。以上这些情景,我部分采自爱伦堡三十年前写的《人·岁月·生活》,这几乎是五十年前写的《不是战争的战争》的续篇——也许只是反思,而不是续篇。爱伦堡五十年前写《不是战争的战争》带着激情,但是三十年前他写《人·岁月·生活》时,激情没有了,只有剩下了愤懑和冷酷的思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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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读书 Tags: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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