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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房子


□ 毛 琳

影片结尾处,村子里召开大会,辈份最大的五爷爷讲了一句话:穷的时候,全村人互帮互助,一起渡过难关;可是现在大家都富了,怎么都把穷乡亲邻给忘了呢。
故事从一座老房子讲起。一日,美籍华人关启望依照自己父亲的遗愿来到村子里寻根,早在很久之前,老关家是这里的大户人家。关启望在村长的带领下,去看村子里惟一的老房子。关启望查看图纸之后,便立即拜祭起来,原来这老房子正是当年关家的后宅库房。
现在老房子的主人是长富一家,当年土改分给他家的。长富家境不算富裕,自己患有腰病却没钱治疗,一家陷入愁苦的境地。村子里除了五爷爷之外,没有人借钱给他们。
长富的儿子得来为了凑够给父亲治病的钱,打起了老房子的主意。得来把自家的外墙筑高,门口养上狼狗,声称是防止小偷进入他家,自家院子地下埋有金银财宝。并放风出去:谁借钱给他,过后以两倍的价钱归还。
不久村子里来了一个自称是城里文宝阁的工作人员来他家收购古董,得来没有让他进门。全村人看到这一幕,更加坚信长富家发现了宝贝这个事实。影片的高潮发生在这名工作人员第二次来到得来家。他误打误撞进入了得来家的院子里,看到院子里的水缸、脸盆发疯般的兴奋起来,大声喊叫这些都是文物,并以二万元的高价收走了得来妈用来喂猫的那只碗。全村轰动了,更多人把钱借给长富家。
老房子图片1
作为观众的我们,却比影片中村子里的人们冷静了许多,也更容易发现这是一个“此地有银三百两”的骗局。影片以一种无奈的、辛酸的加一点冷幽默的基调来讲述,具备了某些轻喜剧的因素却含有几许悲哀的意味,特别是全村人拿着自家的碗盆追赶那位所谓的古董收藏家时,得来自演自导的这出戏在自我不安中获得了空前的成功
全村这种狂热的氛围下,只有德高望重的五爷爷清醒,他把一切看在眼里而不动声色,私下把得来的谎言揭穿。得知真相的长富大骂自己的逆子并决定不去手术,要把所有钱还给乡亲们。“即便我的腰病治好了,也不能在村子里直起腰来。”
影片中的“老房子”是推动故事发展的主要线索,更是作为一种人性关照的参系标准。五爷爷得知长富患病急需用钱,二话没说拿出五千块钱借给他;村子里富人大白婶子瞧不起长富家,却在得知他家埋有大量金银财宝时,主动拎着上好的烟酒去长富家给儿子提亲;在村子里卖干货的李叔,看到长富老伴来借钱,以“耳朵这两天上火听不见声音”为借口赶紧逃跑了,过后主动送来两万块钱借给长富治病,最可笑的是长富把钱还给他之后,他又急忙跑回去,并承诺到时还债给三万就可以。
在某种意义上说,影片更像一个寓言小品。看过之后会有点点的沉重和酸楚,甚至是思考,正如开头五爷爷那段话。村子里祖祖辈辈居住的老屋,祖祖辈辈传承下来的精神与美德,在物质条件极为优越的今天,却显得那么脆弱与无力。金钱冲击下的人情冷暖,很多时候是一种世态炎凉。老房子如同一只铺满沧桑感的大手招回最初的温暖,不能丢失的传统,人性中最美好的情感。
责任编辑/冯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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