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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可雕塑“技”与“道”之学术研讨


□ 成 阳

内容摘要:雕塑大师郑可教授的作品有着独到的“技”的特色,而从学术理论的“道”中又能得出其作品的历史地位。郑可雕塑呈现的方式应该是多维的,既有技术性因素,又有创造性因素;既有静态的,又有动态的。在这“技”与“道”的互动中,令人感受情感的宣泄,获得精神的栖息。
关键词:郑可雕塑研讨
郑可雕塑“技”与“道”之学术研讨图片1
当今我国雕塑界常有谁是搞纯雕塑的,谁是搞工艺雕塑的说法。为了维护雕塑的高度纯洁性与神秘感,雕塑界常有这样一种定论,认为搞工艺的人是做不好雕塑的。可是,罗丹与马约尔早年都与工艺沾过边,却没有一个人对他们“雕塑大师”的称号进行过否定。
所谓雕塑就是既雕又塑,是雕塑的技术性。技术性不只是在雕雕刻刻,或加或减的活儿上,而是试图覆盖一切形体、空间的处理、表面的刻画、材料与工具的运用等诸多方面,也是雕塑家动手创作的一切活动和这些活动在作品上呈现的结果。这种所谓的技术就是雕塑家赖以传达思想情感、观念的雕塑语言,也可以说,雕塑语言是一种纯技术性的语言。
郑可的雕塑是富有个性的,他的作品从内容、形式到技法都有独到之处,这使他从中国艺术家群体中跃然而出。郑可雕塑之“技”在雕塑形式运用方面可以归纳为独创的“向线集中、中线蠕动、力点减缩、重心偏衡、尖端功能、坐标伸纳”六大法则。
郑可在巴黎高等美术学校师从擅长古典写实的布歇——法兰西艺术院院士,罗丹的学生。然而郑可的雕塑其实更受罗丹另一位学生布德尔的影响。西洋传统雕塑重写实,严格按物理结构再现物象。它虽然也讲究传神,但与中国传统雕塑却有着根本的不同。到布德尔之时,西洋雕塑的造型风格已开始突破传统,形成了夸张变形的一代新风。郑可学习了布德尔的风格,并融入中国古典雕塑精神而予以发扬光大,同时执着于自身的主观感受。郑可雕塑具有夸张的造型、富有鲜明的东方装饰意趣和强烈的艺术感染力。
郑可的装饰雕塑往往突出主体形象,强调整体效果。郑可本人将这种造型意匠称为“向线集中”,这在他的早期创作中体现得最为明显。如为广州爱群大厦创作的两块装饰裸女浮雕,侧身人体占据了整个画面,支起的腿巧妙地占据了空间,而横放的另一条腿既构成姿势的变化,又最大限度地占据了底线。裸女的手中分别托着飞机、火车、麦穗和天平,背景充塞着建筑、轮船和工厂。这些带有象征意味的物象与主体形象构成一个涵义深刻、结构严谨的装饰性整体形式。显然,在这两件浮雕作品中,主体形象的大轮廓和画面基本形的“中线蠕动”起着暗中调度的作用,“向线集中”在这里意味着遵循主“线”的逻辑、体会主“线”的韵律来遣调、经营一切形式元素和表现素材。因此,浮雕的装饰意趣便随着“线”的优美形式感油然而生。这种装饰意趣既有西洋雕刻的严谨写实,更有中国雕塑的洒脱空灵。“向线集中”,实在是郑可独特的造型意匠,亦可谓成就郑可雕塑装饰品质和优雅情趣的“天机”。他为南洋华侨支持国内抗战而作的一件浮雕,由象征工农力量的裸男、裸女和象征南洋物产的蔗田、胶林和矿山构成,也贯彻了“向线集中、坐标伸纳”的造型意匠。不难看出,主体造型饱满突出,布局井然有序,结构紧凑、空灵构成了郑可早期雕塑作品的艺术特色。如果说这一切都缘自“向线集中”的话,那么可以说郑可以后的全部艺术创作都继续贯彻了这种造型意匠。
郑可的雕塑作品还显示了深厚的造型功底和娴熟的表现技法。他塑造的形象体积厚实、分量厚重,能充分地表现出对象的质感和品性。抗战期间,他在广西柳州做了一件持枪戎装的军人雕塑,名为《无名英雄像》。作品中的靴子富有柔和光泽的皮革感,而毯子则富有疏松毛糙的织物肌理感……如此扎实的表现力,在当时是很少有人能具备的。
20世纪50年代初,郑可为新侨饭店做了一批雕塑和家具。人民英雄纪念碑的浮雕“烧鸦片”本来是让郑可做的,但是由于人事和郑可本人性格上的原因,他没有参加创作。此后的几十年间,限于条件,郑可没有做大雕塑而只能做小件,取材也有所变化。如果说,郑可解放前的雕塑取材以人物为主的话,那么解放后则以动物为主。当然,在1935至1936年间,郑可也创作了些动物雕塑。他的作品取材之广泛,在老一辈雕塑家中也是少有的。
郑可解放后做的最多的是鸡、鱼、猫头鹰、烟灰缸等,此外还有小猪、猴和小鸟。他常以一个题材取多种造型,并赋予其一定的实用功能。不过这些作品与其说是为了实用,倒不如说是为了审美。由于突出地表现了某种装饰意趣或“向线集中、中线蠕动、力点减缩、重心偏衡、尖端功能、坐标伸纳”六大法则的形式美,这些作品实际上成了一种别开生面的艺术形式,以至人们不会想到他做的烟灰缸就只是个烟灰缸。这也是郑可的创作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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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6年第0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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