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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与武士遗风


□ 李 零

  “梦”在中国可不是好词,可平原对“侠梦”却独有深爱,“明知这不过是夏日里的一场春梦”,仍然“欣赏其斑斓的色彩与光圈”。
  平原有平原的伤感,我不好谬托知己,陪他慷慨。但“侠”与“兵法”有关。从“兵法”读《侠梦》,我觉得还挺有收获。
  如果我没说错,平原对“侠”本身的关心似远不如它的“梦”。他对“侠”的历史存在只是在第一章中略略提及,一旦把背景摘开,进入正题,七八章下来,全是“梦”的天地。
  也许是隔行如山又太实用主义,不知怎么,我对此书的精彩之处和重头戏(游侠文学的“三大期”和其叙述语法的“四句话”)老是眼花缭乱,注意力反而在它的一头一尾。平原的兴趣是作为文学现象的“侠梦”,而我关心的却是这“侠梦”的历史依托。
  记得十年前,有位“其志不在小”的老兄曾说:“历史有屁用,考来考去,还不是说人也长着个猴尾巴骨”。我知道“猴尾巴骨”对富国强兵肯定没用,但既然干了这行,咱们也犯不着自轻自贱。我倒宁肯相信,古人思考的大问题很多今天也还困扰着我们。
  最近几年,与平原精研武侠小说的同时,我也正在埋头兵法。前一阵写篇文章,我自以为得意的是,对“兵法”作为“枢轴现象”(即雅斯贝斯描述的“文明一大坎”)好像深有体会。但当时我根本没有考虑,一旦旧的军事传统被老滑头式的“兵法”取而代之,它是不是就消失得一干二净了呢?
  读了平原的书,我才发现,根本不是。它至少还留了条“猴尾巴的骨”,这就是作为武士遗风的“侠魂”。研究古代武士传统与“侠”的关系,这不仅对弄清武侠小说的背景很重要,而且对探讨“兵法”的来龙去脉也很重要。
  “侠”在成为文学现象之前,首先还是一种历史现象或文化现象。读平原的书,我老想弄清的一个问题是,“侠”到底是怎样一类人?
  讨论“侠”的起源,现在材料太少,只有《韩非子·五蠹》和《史记·游侠列传》等少数几条,平原已经一网打尽。太史公说“古布衣之侠,靡得而闻焉”,可以考见的只有信陵君、孟尝君、平原君、春申君一类养士的阔人,再往上追溯,恐怕就连此等“阔侠”也找不到。可见“侠”也是一种“枢轴现象”。汉代的“侠”眉目略微清楚。太史公对当时的“侠”有严格界定,只限修行砥名、德义可称的“闾巷之侠”和“匹夫之侠”,反对把他们与那些狼狈为奸、仗势欺人的“暴豪之徒”混为一谈。但可惜那时的群众眼睛好像并不雪亮,楞是常常把“义士”当“流氓”来取笑,惹得他老先生叹惋不已。
  对于“侠”,平原看重的似乎只是他们的精神气质,如重然诺,轻生死,蔑视王法,救人厄难。至于武功,他认为那只是行侠的手段,即使没有,也并不妨碍其为“侠”。例如在他看来,《游侠列传》全无一字讲“侠”的武功,道理就在这里。他还推论“侠”的功夫见长是唐代小说家的创造,早些时候未必擅长技击。但这样一来,韩非说的“侠以武犯禁”,那其中的“武”字可就成了问题。平原说这个“武”字大概只是“‘动不动就想打架’或者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之谓也。我想,早期的“侠”功夫如何,确实已难查考。不过,如果“侠”只是想打架而不动手,或爱救人而不拔刀,那游侠精神将何以体现?你只要一动手或一拔刀,高了不说,对付一般流氓的水平总得有一点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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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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