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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平凹擀面


□ 安黎

□ 安 黎

《美文》杂志创办初期,我不足三十岁,贾平凹先生不足四十岁。用现在的目光打量过去,完全可以这样说:那时,我们还都算得上年轻。

那几年,贾平凹先生几乎天天来单位上班。他骑着那辆咯吱作响的旧自行车,穿梭于城市的大街小巷。到单位的楼下,把自行车往墙根一靠,拎起那个黑皮包,摇摇晃晃地爬上楼来。步入杂志社,他并不进入自己的办公室——他的办公桌上,蒙着厚厚的一层灰尘——而是径直推开了我的房门。把皮包搁在窗台上,或慢悠悠地去和别的同事寒暄,或撕一片稿纸,将其揉皱,攥在手心,急慌慌地奔向厕所。消停之后,他便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要么处理手头积压的稿件,要么与我闲聊。中午,我们结伴去街上的餐馆吃饭。饭很简单,十有八九就一碗面,不带菜。偶尔奢华一回,至多每个人一碗羊肉泡。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我与贾先生合伙吃饭不下五十次,却从未掏过钱。每进餐馆,他都奋勇向前。传说里的贾先生,堪比葛朗台,异常吝惜钱财。但据我的观察,却并非如此。与我在一起,每遇付账,他既主动又积极,大有冲锋陷阵的劲头。有时候,还颇为霸道与专横。我若抢先一步把钱递给了老板,他并不肯就此罢休,坚决要把我付的钱从老板的手里夺回来,重新还给我。贾先生外表虽略显木讷,但意识异常通彻透亮,堪称明察秋毫。他很善良,深知我的收入远不及他,因此,由我买单,他心里不安。

饭毕,回到我的房间,他躺在沙发上,我躺在床上。或默不作声地各自翻书,或漫无边际地闲扯,或死心塌地地闭目养神。我房间里摆放的那把沙发,是沙发家族里的“老人家”。沙发很年迈了,包装陈旧简陋,内瓤更是糟糕透顶。一根一根翘起的弹簧,有的断裂,有的张牙舞爪,致使沙发平整的表面之下,是千道沟壑万道梁。皮薄的人,一经坐上去,会被那些蓬扎扎的弹簧,戳得根本坐不住。贾先生躺在这样沙发上,无疑很受罪。我屡屡劝他与我互换位置,他睡床,我睡沙发,但他不为所动。夏天酷暑难耐,房间里没有空调,仅有一台电扇,垂吊在屋顶。热得受不了了,贾先生干脆脱个精光,裸露着光溜溜的身子,唯留一件三角裤衩,遮挡住身体的要害部位。

那时候,我孤身一人,办公室里容纳着我全部的生活内容。这间办公室,用途多样,既用来办公,又用来会客,更兼顾睡觉与吃饭。晚上下班之后,办公室很有可能沦落成一间厨房。若厌倦去街上就餐,我就会从床板下,依次拉出一个个的简易灶具,自己动手做起饭来。一个电炉子,一个小案板,一把菜刀,一把炒勺,一只搪瓷碗,一双竹筷子,加上油盐酱醋之类,足以让我凑合着把一顿简餐做熟。

有一天,大约下午五点多钟,尚未下班,我提早溜了出去买烧饼,为晚饭未雨绸缪。拎着买来的烧饼,低着头往回走,却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我抬起头,环顾四周,只见贾先生跨在自行车身上,脚踩住地,手捏住自行车的闸,朝我挤眉弄眼。看样子,他正准备回家,与我不期而遇。我走近他,冲着他微笑。他瞄瞄我手中的饼子,明知故问我买饼子干啥?我说我吃晚饭呀!晚上熬点稀饭喝。贾先生于是就叫我去他家里吃饭,宣称要亲自做面条给我吃。我反复推辞,坚决不去。但他不依不饶,除了言语上“走吧走吧”个不休,还掉转车头,尾随在我的身后,一直把我追踪至单位的楼下。经不住他的这般诚恳与盛情,我只好随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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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福建文学 Tags:贾平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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