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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洋盐滩:留下圣雄甘地的脚印


  撰文/大河 摄影/Frederic Soltan

  印度,有着绵长的海岸线和明显的干湿季,使其海盐产量巨大,印度也是世界第三产盐大国。海盐,曾令这个古老的国家走上了摆脱英国殖民统治的斗争之路,但至今仍然没有改变盐工们贫苦的生活。

  印度洋畔,一片像荒漠一样寸草不生的盐碱滩涂。放眼四下望去,满眼只有两种颜色:白花花的盐碱和棕黄色干结的土壤。这里是印度的产盐大邦——古吉拉特邦的海滨盐场。

  盐工波拉德伽玛在炎炎烈日下掏出一面小镜子,这是他在盐滩上千活时随身携带的必备之物。在这片辽阔的、没有任何特殊参照物可以确定方位的滩涂上,迷路是难免发生的事情。为此盐工们发明了这种独特的呼救方法——借助阳光在镜面的反射向远处的同行问路或者求救。

  印度洋天然海盐场

  印度的国土就像从世界屋脊上俯冲进印度洋的一块巨楔,它的东西两侧绵长的海岸滩涂是天然的海盐场。目前印度是继中、美之后世界第三大产盐国。它的盐年产量达到2000万吨左右,其中70%以上来自海盐,而位于西海岸的古吉拉特邦的海盐产量占印度全国海盐产量的70%。

  每年7月到9月的雨季里,海水和来自陆地的洪水会淹没古吉拉特邦的大片滩涂。在10月以后的旱季里,海水逐渐蒸发,海滩上留下的盐分变千成大片的盐壳,成为天然的盐场。盐工们使用又宽又大的特制钉耙把固结的盐粒搂在一起,再把它运到市场上去,这种简单的生产方式与千百年前相比没有太多的改变。

  难以想象的是,在印度这个世界第三大产盐国的盐业中,真正算得上是大规模的现代化工业竟只占整个采盐业的3%。印度的海盐场面积约有50万公顷,一万三千多个生产单位中90%是面积10公顷以下的家庭小作坊。约3万名盐工用原始的生产方式不但满足了这个国家对盐的需求量,还使印度成为盐的出口大国,年出口量200万吨,出口到日本、菲律宾、印度尼西亚和马来西亚等亚洲国家。

  盐工的艰苦生活

  在印度,从事采盐业的多为低种姓的下层民众,其中许多人生在盐滩,从小就跟随父母在盐场干活。他们的下一代也同样重复着父辈的生活方式,似乎不大可能逃出这个苦难的圈子。在每年的雨季,盐工们生活在靠近盐滩边的村庄里,雨季一过,他们便进入茫茫盐滩,在烈日的暴晒下终日劳作,一千就是八九个月。波拉德伽玛就是其中的一员。他与妻子一起在自己的小盐场千活,他们拥有一辆经过改装的破旧三轮摩托车,波拉德伽玛开着它在崎岖不平的盐滩上颠簸着,把采出的盐送到很远的集镇市场上去。在那里,他以极低的价格把盐卖给盐贩。优质的海盐每100公斤仅卖到6美元,而质量次一些的100公斤只能得到50美分。

  他和妻子的手和脚上都沾满了盐粒,千得就像一截黑色的枯木。据说长期的暴晒和盐对皮肤的侵蚀使盐工们的健康都受到严重的伤害,眼疾在盐工中是常见的疾病。印度地方政府有时会为盐工们提供廉价的手套、靴子和墨镜等防护装备,但在严酷的环境里它们往往很快就磨损了,没有可能及时更换。在日常生活里,淡水和新鲜的蔬菜是非常矜贵的东西,在七八个月的采盐期里土豆和面饼是他们唯一能保障的食物。恶劣的生活条件和艰苦的劳动使得盐工的平均寿命只有五十几岁,甚至在他们死后,悲惨的命运仍跟随着他们。据说盐工的手和脚由于在一生中终日接触高浓度的盐,已经被盐所饱和。因此在他们死后焚化尸体时,盐工的手脚竟难以完全焚化成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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