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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的蜕弃


□ 万 玲

我不知道我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是否脸色苍白,面如死灰。几天后我反复的问丈夫,我的被子是否盖上了裸露的肩颈,手术中被褪到腿上的下衣是否提到了腰际,从手术车上往床上抱我的时候我的身体是否展示给了大家?
其实,我的确是杞人忧天。一个全麻后昏迷中的人给人的感觉除了死亡的恐惧之外,他(她)是暂时没有性别的。她(他)的身体无论美丽或者丑陋都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器物。在那一刻,她(他)在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都放下了。包括自尊,包括情爱,包括孩子的依恋……和死亡没有区别。
我醒来的时候,确切的说,是灵魂回到身体上的时候应该是下午三点钟了。我依稀觉得身躯庞大。鼻子上的氧气丝丝作响,那一股股的清凉让我产生一个美好的向往。所有的面孔都一齐朝向我,他们让我回归到这个世界。哦,我还有责任,为人妻,为人母,我的去留还牵挂着爱我的人。但是这个世界让我痛苦。
我开始感觉到疼。是尖锐的疼。持续不断的。我屏住气,去抵抗这个魔鬼。右臂缠着血压监测的带子,左臂输着液体。我只能用意志去抵抗。我的胃像着了火一般疼痛,它仿佛引着了整个腹部。

手术开始前我不停的去厕所。其实那天早上七点进到手术室我已经停食停水近十二个小时了。麻醉师带我去手术室内的厕所。他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他有健壮的身躯和对我的身体不屑一顾的眼神。他在门口等我,如同一个警察在等着犯人。我突然想笑,他大概是怕我跑掉吧?我穿过那间医生护士们的更衣室走到厕所,她们匆忙的说着话,换着手术衣,依然是对我视而不见。我像走在一个域外世界里。在那个长长的走廊,我在前面走,麻醉师跟在后面。我忽然想,这里是一个身体的工厂。他们是工人。我们是产品。当然不用看。
麻醉师把我绑在一个十字架上。手术床的前方横插进一个木板,将我的双臂捆绑起来,我成了一个标准的受难耶酥。忽然,我又想撒尿。有了这个念头后我禁不住又笑了,他们说,看你不像紧张啊,怎么老想那什么,我说,是啊,我真的一点不紧张,手术室我又不是进了一次两次了。可不知道怎么搞的就想尿。这时进来一个女护士,说,男同志回避一下吧。她递给我一个桶。我笑的咯咯的。其实,他们谁都不知道我为什么笑。
老麻醉师看看表,八点半了,他说,麻吧。我只记得这句话。随后,那个三十岁的男人就把我穿着的内裤扒下来了。我轻轻的笑了。小样,装吧你,上厕所你在外面等,在屋里时你还装做回避,其实,我早知道你将对我了解的最彻底。
我的从不示人的身体被他们打开了。包括自尊和华贵。

脸上的氧气罩让我觉得整个世界存在于朦胧中。飘忽的气流像极了晚上河岸的微风。腹部的疼痛让我分秒难耐。我轻声的说:疼。我渴望告诉我最近的那个人,渴望怜爱能让我减轻疼痛。
许多年前,我在地区卫校第一次上解剖课。那会儿我还是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那个裸露的男性身体让我好几天作呕。他的腹部被切成一块一段的,每一层都有标识。让我屏住呼吸的是那个小小的生殖器。我第一次可以这么正大光明的看他。掀起的腹肌下面是团绕着的肠体,进而是膀胱……我不能去联想任何我吃过的有关东西。因为没有生命的肉体是这么丑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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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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