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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泪打工妹


□ 胡传永

那天我和莽汉一道去青岛,早上起迟了,赶到合肥火车站时,上午9点的快列已经开走,只好等乘晚上8:20的夜车了。将近10个小时空当,我们百无聊赖地在候车室和广场上两头徘徊。傍晚时分,广场上的人多了起来,我找了块干净的水泥凳坐下,打量着盘桓在周围的男男女女,看他们的言谈举止衣着打扮,猜他们的身份身世何去何从。突然,一双手引起了我的注意。这双手先是轻轻地搭在一个坐离我不远的中年男人的肩上。这个男人看上去像是个走南闯北的生意人。他看见这双手落下时,见惯不惊地抬头笑笑,然后便若无其事地抽起烟来。这双手便又慢慢地往下滑,滑到臂弯里,顿了顿,就无所顾忌地顺着男人肋下摸捏。这时男人开始和她讨价还价。然后这双手拎起男人的行李领着男人走开了。
是的,这是一双卖淫女的手。一会儿,又有一双农家女的手在广场的另一角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两个学生模样的男青年拖着两架行李向我坐着的水泥凳走过来,她赶忙迎了上去。男青年坐下了,她站住了。
问:要不要去那边歇会儿?
答:不要。
问:二位去哪儿?
答:去哪儿关你甚事!
劝:很便宜的,床铺也干净……服务包你满意……
答:滚!
僵持了一会儿,这双手又如那双手一样也往一男青年的肩上搭,可这里还没挨上,男青年便一骨碌站起来,扬手打了她一个耳光,然后拉着他的伙伴拖着行李一起走开了。她抬起脸向四周瞟了瞟,我没来得及调过头去,和她的目光撞上了。她突然冲我吼道:“看什么你看!妈的×!惹你好笑啦!”吼完转过身去,顺手在自己脸上擦了一把,随后又装成系鞋带的样子,蹲下来,将本来系得好好的鞋带松开了又系上,松开了又系上……系鞋带的手一直在颤抖着。我清清楚楚地看见,两行泪珠个搭个地滴在这双颤抖不已的手上。
广场上的这两个乡下女孩,如何再能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如何再去面对一直匍匐在庄稼地里乡下父母?如何再嫁进充满温馨亦拴紧了篱笆的农家小院?如何回避掉村头树阴下那些鄙夷的目光?又如何打发将来绕在膝下天真的儿女们“妈妈做闺女时”的有关追问?
带着这些困惑,我从青岛回来的第二天就去了乡下。谁知牵了藤子扯出瓜,走访的结果令我大吃一惊。一座座看似美丽的村庄已变得人烟稀少,许多农田遭到了荒芜,由于贫穷和其他多方面的原因,农民们不得不背乡离井成群结队地涌进城市打工以寻求一条新的生路。城市向农民敞开的并不是两扇公正的大门,而是一口须弯了腰碰破头才能挤进去小洞。在此过程中,农民们被打碎的不仅仅是千百年来大家一直固守着的观念和习惯,同时还有他们最为看重的人格和自尊。而牺牲最大、付出最多、受伤最深的依旧是一直不得不作为弱者生存在男人社会里的乡下女人。她们出去得最早。上个世纪80年代左右,当农村需要减负时,当城市须要贱民(原谅我用了这个不恰当的词)时,她们便献祭般地用自己的青春甚至是生命冲在另辟生路的最前边。她们在历尽艰险后又回来了,有的却永远也回不来了———或自杀或他杀或失踪或伤残或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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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北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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