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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花瓷


□ 楚 楚


我能说出许多青花瓷器的名称,却记住很少一些人的名字。
只要在书上看到“青—花—瓷”三个字,就觉得胸中一宽,心间一暖,神情也闲下来。
那是多年以前,本意去花鸟古董市场拈花惹草,但眼角余光处:一匹乍暖还寒时候温吞的风,突然撩起一个青花梅瓶的蓝色薄衫,风经过她唐人丰仪的脖颈、臂膀、腰、臀部,抵达脚踝的时刻,风已经完全凉下来了。这时,我突然看见它身体一拔,打了个寒噤——青花瓷竟然是醒着的?它恍若猛地从一出绝美的悲剧里含泪出来,这猝不及防的惊喜使我晕眩,一时不知所措。
多年以来一些琐碎而浮躁的情绪,“喀嚓”一声,就折断在这里。
我不知怎么就想起芥川龙之介《月光》中那段很感性的描写:“他在楼梯上偶然碰见她,她的脸在白天也像在月光下似的,他目送着她,感到从没有过的寂寞。”——此时此刻,世界真的就在这样一尊瓷器里,寂寞着。
从此对青花瓷有着说不清的沉迷和期待。
总是隔三岔五地给自己一个奔古董市场的理由。只为探访青花瓷,志乎所以地盯着它们猛看。尽管心里也明白,爱的东西,不必放得太近。但回眸再回首之间,它们魄单魂孤的蓝色背影,很难让人不惦着。仿佛风雪夜,家里还有一个人没回来。而它们也屏住呼吸,与我静静地对视,像一群正在“努力走回亲人的狗”。不知不觉就许下重诺。我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倾囊,至于古今真赝,官窑民窑,价值几何都不重要。只想立刻带它们回家,如宠妾般日日厮守。到家后,它们立即三三两两分坐我筑梦屋的博古架之上之下,之前之后之左右,仿佛早就生了根,也早已入了户籍。
最爱青花瓷的纯古浑厚、明净素雅。明明落笔素净,敷色单纯,但素净中却透着不动声色的奢华,单纯里又显出漫不经心的繁复。它们大都以中国水墨勾染皴擦的特殊晕染,画着栖鹤游凤的仙境,吉祥喜庆的图案,仿佛所有的好日子都在那上头过着,朝代更替的世事在它面前云烟:老僧读经、仙翁采药、高人对弈、骚客吟咏、美人抚琴、樵夫砺斧、村妇桑蚕、牧童弄笛、叶石相依、花草相亲、人兽相和……当时的阳光照着(落魄文人正在晒书,脱谷后的稻草在夕阳下慵懒,没有什么比书和稻草更了解阳光的气味),隔着千千万万个夜晚的堆积了丈把厚的虫声躲躲藏藏,不均匀地敷在原野上,清晨碎碎的露珠还粘在草和蜘蛛网上,嫩白的光如清亮的眼眸含泪。一滴露水,带着远年的空气,溅到我脸上。玉米将要收获,叶子在腰间欲落还垂,似美人“宽褪素罗衣”?
尽管上面也偶有错笔的勾勒和淡淡涂改的痕迹,但我仍然认得出这些地方梦里是去过的,有着——陌生的熟悉。人和狗都眼熟,我和它们曾经都是街坊。人的声音有点干涩,狗的叫声湿淋淋的,好像含着满嘴雨水。我踩着熟悉的长长短短的石拱桥,抵达镇上,沿路还遇到几个旧邻。推开自己的家门:桃花正在回廊九曲中落下,蜜蜂在庭院的天井闪了细腰,晾着的农裳散发着南方刚刚经过梅雨季节的潮湿;火塘里的火还有点烫手,那年煨着的土豆八分熟;风款款吹开一扇雕花窗:一群白羊正温驯地小跑在晚霞里,远远近近相互关照着吃草,芭蕉树的阴影下几个骑马人的背影渐行渐远,淡出在柿色的黄昏中……千山外,一轮斜月孤明,唐人绝句中的小径刚被流萤流满。正是:该回家的回家,该流浪的流浪。果真是颜色不浓,香气很淡的日子才久远。至于空白的部分,那不是留白,可能是一场正下着的雪?开得正好的梨花?一片空气?一个女孩的名字——含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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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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