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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的舞蹈 飘的美学


□ 杨俊蕾


飘的舞蹈 飘的美学图片1
终于能够坐在宽敞的电影院里看贾樟柯的电影了,这部采用数字技术拍摄的影片出现了大量陌生的场景,贾樟柯的视野从故乡汾阳县城转移到了伟大的首都北京。当然,片千也少不了人们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贾氏招牌镜头,比如熏醋味儿十足的方言,还有女王角赵涛忧伤的舞蹈,只不过卡拉OK包厢换成了更加金碧辉煌的样子,这就是贾樟柯眼中的世界
从这个缩微的世界中我们依然能够识别贾樟柯独特的话语风格,他还是那样诚实而困惑地关注着与自己一样、或者更卑微的小人物,借助影像记录这些平凡人物的经验,打捞深藏在他们记忆中的碎片,同时又心有不甘地在黯淡的现实中发掘美的闪光,哪怕微弱,也必须将其放大,让观众看到。这一点突出了贾樟柯电影的美学意味:犹如飘在风中的破旗,没有什么耀眼的图案在上面,旗上也不装饰任何的口号,甚至连旗子的颜色都是暗哑的,却从来都没有停止过凛冽的飘荡。
《世界》十有这样一纵人物动作。突然下起大雨,舞蹈演员赵小桃 (赵涛饰)双手举起一块薄得沙沙作响的塑料单子遮在头上,从雨中跑到廊下,又从廊下跑回雨中。白色的塑料单被风鼓荡起来,令人不安地飘动着。接着画面切换成Flash,还是那块白色塑料单,此时配亡鼓荡的电子音乐,突兀地占据了整个银幕。这一幕和贾樟柯前期作品《任逍遥》中的一场戏如出一辙。那也是赵涛饰演女主角,同样在头顶上高举着一块薄得近乎透明的织物,只不过那是一件黑色的毛衫,她所遮挡的是头顶的酷日骄阳。
在《世界》首映之后的见面会上,曾有观众就这个招牌动作的美学意味向演员提问。因为纤细白皙的赵涛在两部作品中表演这组几乎完全相同的动作时,都带着一种令人疼痛的自伤。对应着故事情节,每次都是剧中的人物受到伤害离开,在路上举起单子或者毛衣遮在头顶,但是没有一次能够真的躲开风雨与烈日。
赵涛在回答这个问题时,很轻松地否认了这些表演细节有什么特别的美学意味,可导演贾樟柯却主动接过这个话题,坦率地承认这是他有意为之的设计。据他自己回忆,那原本是在北京师范大学校门边偶然看到的一幕,突然落雨时几个女学生举起从小饭馆里拿出的塑料桌布一路奔跑。这是一种因陋就简的美,贾樟柯如是说。白色的塑料桌布一路飘荡,贾樟柯一路看过去。因为很美,所以就记下来,放进了电影。
这种飘在风中的美丽与贾樟柯的影像风格不谋而台,有点随意和轻柔,让平常的事物显露出自身的美和光。同时,这种飘在风中的意象还是贾樟柯作品的思想象征,就是这种没有什么力度却一直飘荡不息的关怀,在小人物的生活上空,试图用艺术的抚慰功能为人生遮挡一些现实中的伤害。这个象征巧妙地切合了贾樟柯电影中的人文关怀,很执著,也很柔弱,很热忱,也很无奈。在劈头盖脸的倾盆大雨下,白色的塑料单子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在烈日当头的飞沙扬尘中,透明的黑毛衣又能遮挡了什么,与其说它们是功能性的庇护,不如说是象征性的慰藉符号,是导演的艺术良知在影像中的呈现。
贾樟柯的一系列影片都可作如是观,在《站台》上,那个叫三明的表弟在煤窑上签下生死契约,而在《世界》中,三明来北京替死于工伤事故的亲人签赔偿书,都是性命攸关的事,本来是大张旗鼓地控诉或者失声痛哭,但贾樟柯遵循着最平淡真实的手法处理了这样的场景——失去儿子的父亲解开胸前的扣子,把三万元的换命钱揣进衣内,那里是最贴近胸口的部位。接下来,镜头转向建筑工地,两位老人坐在儿子生前打工的地方,燃烧的纸钱随风飘去。这个场景让我突然回想到影片刚开演时的一千镜头:在“世界”的巨大标题下,是一千拾荒老人沉默的背影,那个时候我刚刚从外面走进影院,眼睛一下子还无法适应四面的漆黑、然而就这样,我被黑暗直接击中了。
转引自文化研究网(http://www. culstudiess.com)。请作者与本刊联系。
责任编辑/苏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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