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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皮面膜


□ 水湄伊人

  1.噩梦
  
  加班回来的路上,肖静走着走着就迷了路,这是她第一天来这个公司上班,四周漫起了雾,很快,肖静就看不清路了,她心里有点恐慌,这时,她发现自己来到一个小酒馆,里面的灯光很昏暗,有些男女在走来走去,那些人全是一模一样的面孔,脸很白很白,没有一点表情。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词,叫人皮面具。
  两个女人张牙舞爪地靠近她,突然就掀开了脸皮。
  肖静“哇”地一声尖叫着,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全身都是冷汗,还好,那不过是个梦,她感到很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起身去倒水,然后去卫生间。
  在卫生间的镜子里,她看到镜子里的那张脸,是那么白那么白,她下意识地揉了下自己的脸,她今天的皮肤真的很白,白得没有一点瑕疵,她想起了自己在睡前敷的那张面膜,难道都是它的功效?面膜依旧散发着刺鼻的味道。孟俊说这张面膜是他按祖上传的秘方制成的,可以治疗皮肤的一切瑕疵,还可以多次反复地使用。孟俊是最近追求她的男人。
  肖静看着这张面膜,她想可能是这面膜效果太好的缘故,她才会做这么怪异的梦吧。
  
  2.孟俊的旧公寓
  
  第二天醒来,肖静又仔细地看了下镜子,发现自己真的漂亮多了。
  这一天,肖静照了很多次镜子,她感觉自己突然获得了从没有过的自信,公司里的人都差点认不出她了,一天没见像换了个人似的。
  下班后,孟俊来接她,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脸:“效果不错,你更美了。”肖静有点脸红了:“谢谢你的面膜。”
  孟俊笑了:“今天去我家吧,来尝尝我的厨艺。”“肖静惊喜地看着他:“你还会烧菜?”孟俊点了点头:“我以前还在餐馆里做过厨师呢,你信不信?”
  这是孟俊第一次带肖静回他的家。他们进了一个很老的住宅区,她跟在孟俊后面,心里有点疑惑,一个开着别克的男人怎么住在这么老的地方。
  孟俊像是了解她的心思,自言自语地说:“这里很安静,这房子是我父母留下的。他们在我十几岁的时候就病逝了。”
  “病逝?”
  “唔,是一种传染病。”
  本来,肖静想继续问一下,但很明显,孟俊很不想再提这个问题,他说,“楼道有点黑,三楼灯又坏了,我还没装上去,你把手给我,自己走小心点。”
  肖静看着这个黑乎乎的楼道还真有点怕了,空气里有种潮烂的霉味,四周糊糊的,像是有很多肮脏的东西或蜘蛛网,仿佛随时都会从她的脚底下蹿出几只老鼠来,她不禁紧紧抓住了孟俊的手,眼睛却四处张望。
  走到三楼的时候,她情不自禁地向下看,那里分明站着一个人,仿佛悬空在楼道的中间,那么白那么白的脸,在黑暗中看起来更加触目惊心,她浑身颤抖着。
  孟俊感觉到她的不对劲:“你怎么了?”
  肖静使劲吞下了口水,然后说:“人,人,空中有个人。”孟俊打开了手机,用手机的光照了照:“没有啊。”
  肖静揉了揉眼睛,怀着极度的恐惧往那边望去,但那里什么都没有。孟俊说:“乖,别怕,下次我一定把灯装起来。”
  孟俊的房间在四楼,在孟俊摸钥匙的时候,她看了看周围:“这幢楼有多少人住在这里?”
  正说这话的时候,她转了下头,却发现那里悄无声息地站着一个人,她不禁尖叫了起来。孟俊叹了口气:“肖静,她是我的领居,陈姨。”只见她穿着一件暗紫色的睡袍,头发披散,目光很冷漠又有点呆滞,看上去,三十五岁左右,但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个美人。
  肖静忙讨好地向她打招呼:“陈姨好。”但这个陈姨却冷冷地看着她,对她哼了声,然后进了隔壁,把门关上。
  肖静觉得很尴尬,孟俊把她拉了进来,低声对她说:“自从她丈夫死了后,她神经就有点失常了,别放在心上。”“噢,她丈夫怎么死的,能说说吗?”
  此时,肖静已跟着孟俊到了厨房,一起洗着菜与盘碗,孟俊说:“算了还是别说,说了你就吃不下东西了。”肖静更加好奇了:“究竟怎么死的?”
  “那是五年前了,被人杀死的,尸体在垃圾场里找到的,居然脸皮都没了。”肖静手上的盘子“啪”地就掉地上了。
  肖静掩饰着自己紧张的心情,她感觉一切都那么不对劲,都是那么诡异,让她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来这个地方。
  孟俊的菜烧得很好吃,他深情的目光总会有意无意地落在她的脸上,他说:“肖静,你真美。”他的唇落了下
  来,把她紧紧包容,只是当她的目光无意中透过了窗户,看到对面的阳台上,那个陈姨目光呆呆地盯着她。
  
  3.人皮面膜
  
  肖静发现自己每天都必须用那种面膜,一天不用就觉得脸上难受,只要一敷上它,什么症状都会消失,而且变得洁白光滑。越是这样,她越觉得害怕,难道面膜里面含有过量的激素或其他的化学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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