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汾酒史话(续)


□ 吴曦红 马志超 高专诚 宋丽莉

北宋时期以汾酒为代表的晋酒兴衰史

繁盛的唐帝国走向衰落后,在军阀割据、争战不断的混乱世事中,商业首当其冲深承其弊,生产停滞,市场中断,以粮食为原料的酿酒业更是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这一时期以汾酒为代表的山西酒业生产同样大受影响。五代十国时期的几十年中间,汾酒生产极不稳定,销量也大打折扣。赵匡胤建立新王朝宋后,迅速组织军队开始了对山西割据势力的征服。公元979年,经过近二十年的征伐,山西终于划归到了统一的宋政权版图上。至此,山西初步恢复了和平的局面。在稳定的社会环境中,山西的经济也在短时间内迅速地复苏起来。以汾酒为代表的晋酒在几经挫折后,终于获得了一个短暂的发展春天。
尽管在中国历史上,北宋是最软弱的一个朝代,一,今天许多人在翻开这段历史时,对北宋的印象仍然是无尽的战败和赔款——然而就是这个看似懦弱的朝代,却是中国封建历史上物质文化蓬勃发展的起步期。这一时期,经济发展的速度和势头赶超以往各代,商品经济空前活跃。据各种资料记载,北宋时期在统治者的鼓励和支持下,不仅生产的商品种类比以前有所增加,而且商品的数量也极大丰富起来。城市作为这一时期最突出的景观,兴盛蓬勃的发展势头达到了历代的顶峰,发达的程度可以与世界上任何其他大城市相比而毫无逊色。同样,酒作为人们生活,尤其是城市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大消费品,更是当时社会消费的热点之一。
这一时期宋政府在继续沿用唐后期的榷酒政策时,还制定了各种辅助的法律条文,以保证国家独享酒利的垄断权。其规定之细、条目之多,表现出了相当完备和成熟的特点。宋时立法之严、惩处之重、捕禁之暴,比之防贼。在层层监督中,宋代的酒利、酒税占整个榷场收入的25%以上,成为仅次于盐利的第二大专卖收入,因而说榷酒是北宋最重要的一项经济制度并不过分。同时,榷酒制度实施后,它的影响相对于禁酒和税酒来说,对当时的社会历史和经济文化影响之巨尤不容忽视。值得注意的是,榷酒制度以立法的形式,严格地划分了各种酒行销的范围和禁地,即每个地方、每个品种的酒都有规定的销售区,范围一般在周围数十里及数里不等的地方行销。不同的酒类和不同的行政区划之间,酒的销售不准相互逾越。同时禁地之内,民户严禁私酿沽卖,因而有着很突出的“别无分店,只此一家”的销售特点。然而尽管酒在销售范围上受到了很大的限制,但由于社会有普遍饮酒的风气,酿酒的利润仍然十分可观。相对来说,这一时期酒的整体产量仍有一定的增加,销售上也拥有广泛的消费群体。更为突出的是一些传统名酒在这一时期,品种和酿制技术经过不断探索后也有了长足的发展。
北宋时,在私酿法和告赏法的层层罗网中,山西作为名酒产地,也颇受瞩目。在这一时期,全国闻名的山西名酒大致有:关中桑落酒、平阳襄陵酒、山西蒲州酒、山西太原酒、汾州乾和酒、山西羊羔酒、潞州珍珠红、刘白堕擒奸酒等。(《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食货典第274卷酒部汇考,中华书局影印本第698册,6页)由此而知,唐时山西享有盛名的酒不仅存在,而且仍享有盛誉,酒的品种也有所增加,然而这些酒均处在严格的禁令之内。以汾州乾和为例。宋时,以汾酒为代表的山西酒生产权、生产量和销售权一定程度上是受官府操纵、控制的。官府根据形势需要,不断地调整酒类的生产和销售,使整个宋时的山西酒业生产处于不断的波动之中。同时由于榷酒制度的极大干扰,作为商品类的汾酒,其销售范围基本上只限本地销售,大致流行于当时汾州一带周围不过方圆几十里的地方,导致了在量上也很难有所突破,市场需求量决定生产的原则在此是完全不可能的。因而晋酒在宋时的发展繁荣期应该是澶渊之盟后短暂的一百多年间的和平期。
(一)新品倍增,晋酒新芬
人宋以后,尽管榷酒政策对民间的酒类生产产生了一定的负面影响,但商品酒的比例仍然在一定程度上稳步增长。当时北宋在山西实行的主要是榷曲政策。官酿之外,民户酿酒都必须到官府指定的酒务中购买酒曲。由于酒曲的生产有严格的季节限制,因而当时酿酒的酒户们购曲也有着严格的时间局限。当时各个地方都有一定的买曲时间。一到此时,酿酒的民户们纷纷赶来排队抢购。榷曲实施后,虽然对山西各类酒的生产大致上并没有产生过大的影响,但它所产生的不便却是显而易见的。相对而言,在榷曲制度下山西酒业仍有一定程度的发展余地。这一时期,以汾酒为代表的山西酒品种比以前有明显增加。与其它酒类相比,这一时期汾酒在品种上和工艺上均有很大进步。
宋辽澶渊之盟以后,天下承平,烽火不举,在长达120余年的和平相处过程中,河东地区农业、商业经济繁荣,出现了少有的盛况。在社会稳定,人民生活相对富足,余粮充足的情况下,北宋政府为牟取酒利,对酿酒业一直采取的是支持态度。据多种文献称,当时“田亩种秫三之一,供酿材曲药犹不充用。”(《清波杂志》卷六)吴箕也说三分之一的民食“糜于酒醪。”(《常谈》)在这种大环境下,山西的酒务对酒类生产也给予了大力支持。制曲的豆、麦类传统农作物的丰裕为晋酒中汾酒等粮食酒的生产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同时山西酒务中曲药货源的充足,也对酒业产量的提高起到了极大的促进作用。以汾酒为例,随着人口的增长,这一时期杏花村里有更多的人投身酿酒业。在人们的不断探索下,汾酒的品种有了进一步的扩大,口味上也使人们有了更多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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