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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电影主人公的正向价值


□ 顾庆文

  自上世纪四十年代以来,黑色电影逐步登上历史舞台。所谓黑色电影,“大体上指描绘阴暗的危机四伏的城市街道、犯罪与堕落的天地的那些四十年代和五十年代初期的好莱坞影片。”黑色电影以犯罪人物作为主人公,这可以说是一种原罪,这使得黑色电影注定成为道德问题上最尖锐的电影类型。黑色电影的魅力很大程度上来自于它的犯罪主人公身上所释放的魅力。这种魅力主要来自于这些人物身上所具备的大众认同的正向价值。黑色人物身上的正向价值大致可以划分为以下几类。
  
  一、 刚强的个性特征
  
  弗洛伊德认为:个体的认同常常与对强大权力或权威的依恋和维护分不开。个性的足够强大是黑色人物能够收服观众的首要理由。绝大多数黑色电影的主人公不论外表如何,骨子里都是一个精力旺盛的铁血硬汉、一个不容侵犯的铁腕人物。“强硬”所引发的与其说是观众的“好感”,不如说是一种臣服、畏惧甚至是崇拜般的感情,所谓“威严”、“霸气”都是强者的外在表现。“强硬”的内涵有:1、勇气非凡、胆量过人。比如:《教父》中的麦克只身赴约枪杀敌手,这对他的家族有着力挽狂澜的意义。2、冷静果断、心狠手辣。比如:《盗火线》中的麦考利果断处决韦恩格罗。3、无所畏惧、永不妥协。这一点总是极致地体现在黑色人物对待死亡的态度上,好莱坞在刚刚拍摄此类影片时就知道要把它发扬光大,比如:1932年的《疤脸大盗》,观众在片尾看到的托尼是一个经典的死不认命的强盗形象。他在身中数枪后拒不投降,还要坚持向警察开枪。子弹用完了,他被警察射出的一梭子弹击倒在地。剧本中甚至明确要求,托尼倒地后,要让观众听到托尼继续扣动扳机的三声“啪嗒”。
  
  二、 高度的智商水平
  
  一副好头脑往往能引起钦佩和羡慕之情。“智力”是黑色电影中永恒的表现点。黑色电影的主人公永远处在一个相互较量的结构中,要与无形的社会秩序较量,与敌对的黑道势力较量,与警察较量,与背叛者较量,等等,智力都必不可少。黑色人物不仅是强者,还要是智者。在“猫捉老鼠”的警匪结构中,电影总是倾向于让被捉的强盗技高一筹,而让本来智不输人的警察望洋兴叹,“猫捉老鼠”常会变成“老鼠逗猫”,比如:《喋血双雄》、《双雄》、《盗火线》、《暗战》等。智力元素的加入一般会减轻影片的黑色程度,使之一定程度地游戏化。观众对某些黑色电影中的黑色主人公的喜爱首先是折服他们惊人的智商。智者的经典形象《暗战》中刘德华扮演的“华”以及《肖申克救赎》中的肖申克。而电视剧《越狱》中智商超人的男主人公形象则使其扮演者Wentworth Miller一夜成名。
  
  三、 高超的职业技能
  
  在黑道世界中,黑色人物是以职业化身份出现的。盗窃、赌博、杀人等是他们赖以生存的职业技能。黑色电影有意淡化职业的道德色彩,强化职业的竞技性,赋予主人公高超的职业水准,这是和现代社会所要求的职业价值观相一致的,因而常会引起观众的称羡。对这些技能的表现往往会构成盗窃片、赌博片、杀手片的精彩段落,窃贼、赌徒、杀手的职业素养被展现得精妙绝伦,令观众叹为观止。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影。事后拂衣去,深藏身与名。这种地下的职业技能一旦进入文艺叙述,便具有相当的美学价值。黑色电影独特的美学风格在一定程度上正是由这些技艺段落形成的。
  
  四、 高尚的江湖人格
  
  这种人格体现为“义”。“义”是黑色电影主人公在人际关系中所奉行的一种原则,是他们的人情味的折光,是他们留守人性的坚固堡垒。正是他们身上的义常常使观众不辨“是非”。义被呈现的那一瞬间,观众总是心甘情愿地把恶棍当作好人。义有两层内涵,一层是具有普照性的正义、信义、道义,意味着他们即使对待敌人,也会重信守诺、光明磊落,讲究原则和分寸。这主要体现在警匪片中的双主人公之间,只要形成约定,双方都会竭力遵守。另一层是义气、情义。义气的经典含义是江湖中的兄弟之情,继承武侠传统的香港黑帮影片向来喜欢在兄弟情义上大做文章。《枪火》和《放逐》是关于兄弟情义的群戏,《无间道I》中创造的傻强这个小人物似乎就是为了让他诠释什么是黑道义气。经典的情义故事,当推1986年的《英雄本色I》。影片中的小马哥为兄弟义气赴汤蹈火、两肋插刀,纵然断了双腿甚至搭上性命也无怨无悔。他牺牲一切,只有低调的半句台词“做兄弟的”。义气就像踏进江湖的通行证,电光石火刹那间,不必多说,不用声张,性命自然就是要赔给兄弟的。
  无论黑色电影的犯罪主人公正向价值多么具有魅力,其强势形象多么高大,最终都难逃悲剧的命运,因为“黑色”的世界里没有出路。伴随着电影院灯光的亮起,黑色主人公身上的正面价值留给观众的更多的是对人性、人生的深深思考和叹息。
  
  参考文献:
  [1][美]保•施拉德:《黑色电影札记》,郝大铮译,《世界电影》1988.1。
  [2]许乐:《香港警匪片电影巡礼》,《电影画刊》2006.3。
  顾庆文:西安外国语大学基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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