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 qkzz.net
全刊杂志网:首页 > 大学学报 > 文章正文
刊社推荐

二辨《古今乐纂》“隋代汉乐坐部”记载之伪


□ 郑祖襄

  《玉海》载徐景安《乐书》所引《古今乐纂》“隋代汉乐坐部”这一记载与诸多隋唐史籍所载同类史实不相符合,且文字自身不能释通。它不是出自唐代的《古今乐纂》,而是北宋何文广的同名著作,是北宋“排夷”历史背最下产生的一条伪造的史料。不了解音乐,不了解音乐史,见了这条记载就以为隋代有坐部伎;并作牵强附会、强词夺理的解释,这样的研究是不可取的。
  
  王小盾先生是一位学界知名的教授,他对中国古代音乐史料的整理一直受到音乐史界的关注。《文艺研究》21008:年第11期刊登了王教授《关于(古今乐纂)和音乐文献的辨伪》一文。,文章就我在《音乐艺术》2008:年第1期发表的《一段伪造的音乐史料——<古今乐纂)“隋代汉乐坐部”记载辨伪》(以下简称《辨伪》)提出批评,又试图证明《古今乐纂》此段文字可信。但王教授文中牵强附会之处,与诸多相关音乐史记载不符;强词夺理之处,违背了史学研究的一般原则;不实事求是的学术批评,又是一种不良的学风。故撰文驳之。
  
  一、“隋代汉乐坐部”文字解释得通吗?
  
  《古今乐纂》“隋代汉乐坐部”文字的真和伪,涉及该书来源、同类史料等相关方面问题,但该段文字自身能否释通是首要的。这段文字,我的标点是:
  《古今乐纂》云:“隋文帝分九部伎乐,以汉乐坐部为首。外以陈国乐舞《后庭花》也;西凉与清乐并龟兹五、天竺国之乐并合佛曲、池曲也;石国、百济、南蛮、东夷之乐,皆合野音之曲胡旋之舞也。唐分九部伎乐,以汉部燕乐为首,外次以清乐、西凉、天竺、高丽、龟兹、安国、疏勒、高昌、康国,合为十部。”由此认为,这段文字在叙述隋九部乐时,所用的名词(汉乐坐部、陈国乐舞《玉树后庭花》、西凉、清乐、龟兹乐、天竺乐、安国、百济、南蛮、东夷)不是同一逻辑层面上并列的概念。后半部分说“唐分九部乐等”,结束一句却又说“合为十部”。这究竟是说“九部乐”呢,还是“十部乐”?由此提出,这段文字表述出现如此低劣的逻辑矛盾,难以相信是出自一本音乐专著。
  王教授的标点是这样的:
  徐景安《乐书》:“《古今乐纂》云:‘隋文帝分九部伎乐,以汉乐坐部为首外,以陈国乐舞《后庭花》也。西凉与清乐并,龟兹、五天竺国之乐并,合佛曲、池曲也。石国、百济、南蛮、东夷之乐,皆合野音之曲、胡旋之舞也。唐分九部伎乐,以汉部燕乐为首外,次以清乐、西凉、天竺、高丽、龟兹、安国、疏勒、高昌、康国,合为十部……”’王教授以此提出有几个合并:
  1、以汉乐坐部和陈国乐舞《后庭花》合并为“国伎”。
  2、西凉乐与清乐合并为清“商伎”。
  3、龟兹乐和五天竺国之乐合并为“龟兹五天竺之乐”。并认为,加上石国乐、百济乐、南蛮乐、东夷乐,总共是七部乐。王教授又列出它与《隋书·音乐志》的记载对照表,认为它们之间是大同小异:
  
  而且王教授说,以上对照表也告诉我们一个隐秘的事实:在隋代初年,曾经存在一个不为今人所知的燕乐分部方案。
  王教授的看法问题不少,一一陈述如下:
  1、西凉乐和清乐能合并为清商伎吗?
  《隋书·音乐志》(卷一五)关于这两部音乐的来龙去脉讲得清清楚楚,从未提及它们之间有合并之事:
  清乐,其始即清商三调是也,并汉来旧曲,乐器形制,并歌章古辞与魏三祖所作者,皆被于史籍,属晋朝迁播,夷羯窃据,其音分散。苻永固平张氏,始于凉州得之,宋武平关中,因而入南,不复存于内地,及平陈后获之。高祖听之,善其节奏,曰:“此华夏正声也,昔因永嘉,流于江外,我受天明命,今复会同,虽赏逐时迁,而古致犹在,可以此为本,微更损益,去其哀怨,考而补之。以新定律吕,更造乐器。”其歌曲有《阳伴》。舞曲有《明君》并契。其乐器有钟、磬、琴、瑟、击琴、琵琶、箜篌、筑、筝、节鼓、笙、笛、箫、篪、埙等十五种,为一部。工二十五人。
  西凉者,起苻氏之末,吕光、沮渠蒙逊等,据有凉州,变龟兹声为之,号为秦汉伎。魏太武既平河西得之,谓之西凉乐。至魏、周之际,遂谓之国伎。今曲项琵琶、竖头箜篌之徒,并出自西域,非华夏旧器。《杨泽新声》、《神白马》之类,生于胡戎。胡戎歌非汉魏遗曲,故其乐器声调,悉与书史不同。其歌曲有《永世乐》,解曲有《万世丰》,舞曲有《于阗佛曲》。其乐器有钟、磬、弹筝、搊筝、卧箜篌、竖箜篌、琵琶、五弦、笙、箫、大筚篥、长笛、小筚篥、横笛、腰鼓、齐鼓、担鼓、铜拔、贝等十九种,为一部。工二十七人。
  音乐的国别、民族不同,从乐律学理论到乐器、乐曲结构等一系列音乐内在规律上会存在一定差别,而文化内涵上的差别则更大。这也是20世纪以来民族音乐学学科认识的起点。从音乐实践来看,它们并不是容易合并的。隋文帝“七部伎”的形成,原因在于这七部音乐在艺术上的成熟和完美。而“疏勒”、“扶南”、“康国”、“百济”、“突厥”、“新罗”、“倭国”(详见以下引文)的音乐不足以列为乐部,归为“杂有”一类,原因也在于它们缺少艺术的成熟和完美。用音乐史眼光来分析,这是由当时(约4到6世纪)中原北边、西边的外来民族以及中亚地区的音乐文化发展的情形所决定。《隋书·音乐志》记载这样的音乐史实是清楚的,并不是今天见了一条来历不明的记载,作牵强附会的解释就可以改变的。
分享:
 

了解更多资讯,请关注“木兰百花园”
分享:
 
精彩图文
关键字
支持中国杂志产业发展,请购买、订阅纸质杂志,欢迎杂志社提供过刊、样刊及电子版。
关于我们 | 网站声明 | 刊社管理 | 网站地图 | 联系方式 | 中图分类法 | RSS 2.0订阅 | EMS快递查询
全刊杂志赏析网 20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