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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否重来


□ 蓝 星

  往事依稀,想努力看个明白。但过去总躲在历史的深处,影影绰绰。只有与祖母相关联的点点滴滴,牢牢烙在我的心头,越来越清晰。
  祖母这辈子很苦。解放前,全家5口人一直住在山洞里,没有田地,基本靠我祖父打长工、短工养家糊口。解放后,全家住进一间矮小的旧茅草房。茅草房非常破烂,一下雨,屋里全是接水的坛坛罐罐。可烂房也住不很久,在大炼钢铁那几年,不知道是谁发明推倒旧房可当肥料用,于是茅草房便被推倒了。祖父和祖母挑着全部家当,拖着三个儿女,到深山里开荒种地,直到我爸爸仅凭一斤虾做礼物把我妈妈娶进门,我们兄妹三人陆续降临到这个世界,家里才开始有了笑声。最高兴的应该是祖母了,然而,我们太调皮捣蛋了。在我们外出读高中之前,没有哪一天不让她担惊受怕。就我个人来说,其中有三次有惊无险,一次死里逃生。一次是山洪爆发时下水游水差点被水卷走,一次看完电影与祖母比赛走夜路因迷路差点摔下山崖,一次是爬上树砍树枝差点连人带树枝一起掉下来。在12岁那年,我还模仿小八路骑马通风报信,骑上一头公牛,没想到这头公牛大发牛脾气,在山坡上狂奔,我被狠狠抛出去,从两棵树中穿过,手臂被折断。我当时不知道祖母怎么难受,怎么自责,怎样内疚,怎样去面对妈妈的埋怨和责备。而我久不久又制造让全家人惊恐不安的事来,闹得最大一次是我策划兄妹三人同时失踪。把妹妹藏在半山腰的竹林里,把弟弟藏在米缸里,自己却躲在山洞里。当我们看到满山遍野燃起点点的火光和听到急切的呼唤声时,就如同看一场精彩的电影。我不知道,那时祖母是多么的焦急和担心,她肯定想好如果找不到孙子孙女,她将怎样处置自己,尽管这一切不是她造成的。因为给祖母伤害太多,所以至今想起来,内心对祖母仍有一种深深的歉疚。
  让我最感动最难忘的是听祖母讲故事。我们那个小山村四面环山,树木葱茏。有星星的晚上,我坐在祖母身旁,瞪着小眼睛,听祖母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那几个故事。其实那些故事我早已熟悉,与其说听,不如说我和祖母各自作为一个角色进入故事中,在家乡的山水间,演绎出幕幕动人的人间故事。多少次,我从故事中走入梦里。梦醒后,窗外已挂起一轮柔柔的红日。
  14岁,我告别家乡到县城读高中。当时祖母已67岁了,但身体很硬朗。少年的我,从来不去想人会老,总认为世界永远这样,祖母应该是老的,爸爸妈妈永远是年富力强的,我生下来永远是他们的乖孙子、乖儿子,这种格局永远不变,直至永恒。所以很不在乎出远门的告别,每一次提上行囊,头也不回地走了。我当时哪里想到,祖母的目光怎样跟着渐行渐远的我,默默为我祈祷。现在我才懂得,我幸福地走到今天,一定有很多很多人为我祝福,其中,祖母一定是最多最真挚的。
  当我珍惜每一次告别时,已是多年以后。我读大一时,这时祖母已是70多岁,头发已经全白了,身体还是很硬朗,全身上下的衣裳还是黑的,走路很快,似乎总是一个劲地往前冲。读大学那几年,每一次上学,祖母总送我到村口不远处一处山口的树下,而且每一次她总先赶到那里等我,看我一步一步向她走来,又一步一步从她面前走过。记得第一次上大学,我走到另一个山口,蓦然回头,在万道霞光中,我又看到了佝偻着身体的祖母。远远的,祖母作出让我快走的手势,我的泪便喷涌而出。至今,我不知道祖母眼中的我,是怎样走出那个山口,我的步子是不是坚定有力,是不是在昂着头,挺着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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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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