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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青索


□ 刘庆邦

  画神成鬼,索国欣画钟馗打鬼,却打到了自己头上,究竟他自己是神还是鬼?擅写农村和农民的刘庆邦,此次将触角伸向画界,他会怎样伸展拳脚?
  
   不管是冬天,还是夏天,索国欣作画时总要把窗子关起来,关得严严实实,不知冬夏春秋。他家住在四楼向阳的房间,卧室和客厅的窗子都是朝南开。窗下不是一条河,而是一条马路。马路离墙根近了些,公交车的大肚皮像是随时都会擦在墙上。索国欣几乎不敢开窗,他一开窗,汽车声、人声、狗声、苍蝇声等,就进来了。涌进窗户的不止是各种各样的声音,还有大量的灰尘。要是任凭滚滚灰尘往屋子里涌,索国欣就不用作画了,灰尘就替他把画作好了。比如说他早上在白纸上放一支笔,到下午把毛笔拿起来看,变灰的纸上就会留下毛笔白色的印迹。
  把窗子关严不算完,索国欣提笔作画之前,还要先用耳塞把两个耳孔塞起来。有的画家习惯一边听音乐,一边作画,靠音乐启动灵感。索国欣戴耳塞不是为听音乐,为的就是把自己的耳朵堵住,把嘈杂的声音堵在耳门之外。他的耳塞不是塑料的,是木头的;里面也不是空的,是实的,隔离杂音的效果还可以。他听人说过,德国有一个音乐家叫贝多芬,贝多芬还不到三十岁就成了聋子。耳聋后的贝多芬没有耽误作曲,相反,贝多芬最好的曲子都在耳聋之后谱写的。索国欣从贝多芬那里受到了启发,贝多芬是作曲家,他是画家,都是搞艺术的,他堵塞两耳,是取向贝多芬学习之意。
  他的双耳被堵上了,两只眼睛还张开着。一幅画作了一半,眼角那里似乎接收到一些闪动的信息。什么在闪动呢,不会是楼房在摇晃吧?他扭脸往窗外一瞅,哦,下雪了!雪下得还不小,大雪片子正漫天飘飞。这是入冬后的第一场雪。今年的雪来得真早,小雪的节气还没到,大雪就下来了。雪是云的精灵,也是扎了翅膀的雨,搞艺术的人没有不喜欢雪的。索国欣有些欣喜,他放下画笔,暂停作画,到窗子那里去看雪。一般人看雪,看得比较笼统,看到的是漫天白,一地白。索国欣用画家的眼光看雪,既看到普遍,又看到个体。他捕捉到一朵雪花,就一直盯着那朵雪花看,看那朵雪花在空中怎样飘舞,到底能飘舞多长时间,最后落在什么地方,落地的那一刻是什么状态。他的看很快有了结果,也有了结论。他看到的结果是,那朵雪花横着飘,斜着飘,飘着飘着,就一头栽在地上。这座城是煤城,地面都是黑的。雪花一栽到地上,就被黑化掉了。他得出的结论是,凡是在天上飞的东西,不管怎样不愿落地,不管怎样挣扎,最终还是逃不过落地的命运。
  索国欣在画室里隔着窗玻璃看雪还不够,他取下耳塞,把扎成羊尾巴的头发散开,还要到卧室的阳台上去看雪。为了显示一个画家的风采,索国欣留的是垂肩的长发。在作画时,他用一根橡皮筋把头发扎到脑后。一不作画,他就把橡皮筋扯下来,把头发潇洒开。把花白的头发扎起时,索国欣露出圆圆的脸和白白的脖颈,很像是一个女人。而把头发散开呢,他更像一个半老的女人。他推开卧室的门,又拉开阳台的门,来到了阳台上。他家阳台没有封闭,站在阳台上跟站在雪地里差不多。落在阳台上的雪总算没有化掉,正一层一层积累下来。路上的汽车和行人仍然不少,但由于大雪一个劲地向下压,把嘈杂的声音压制住了一些。也是因为大雪的压制的作用,灰尘都趴在地上,暂时起不来了。索国欣一伸手,几朵雪花就翩然落在他手上。新雪如新娘,他连着念了好几声好雪,好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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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北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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